亲凌正连正歪在破旧的沙发上抽烟,电视里传来嘈杂的新闻声。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有几个掉在了油腻的茶几上。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凌诺走过去,看见母亲吴芳正弯着腰,在冰冷的水里手洗衣服。虽然这个时节冷水更接肤,但她是个病人怎么能还在这里干活?!
“妈!”凌诺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你怎么又在用冷水洗衣服?不是说了用洗衣机吗?”
去年冬天,凌诺用攒了好久的工资给家里换了一台新的洗衣机,可她妈就是不用,说什么用多了就用坏了。
吴芳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脸。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看见凌诺的时候,眼睛明显瞪大了些,惊讶的问:“诺诺?你怎么回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回来了!你快别洗了!”凌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她勉强笑了笑:“洗衣机费电,手洗洗得干净。”
“电费才多少钱?”凌诺快步上前,关掉水龙头,“你的手都成这样了!整天省那些有用吗?!”
客厅里传来凌正连不满的声音:“洗个衣服怎么了?我们以前不都是手洗?”
凌诺猛地转身,盯着沙发上那个吞云吐雾的男人:“妈都生病了,她不能闻烟味!你能不能别在家里抽烟?!”
凌正连全然不在乎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依旧一副葛优躺的大爷样,朝着凌诺的方向不耐烦地摆摆手:“抽了一辈子了,戒不掉。再说,你妈那病,抽不抽烟都一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凌诺头上。她刚要说什么。
弟弟凌坤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他脖子上挂着耳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埋怨吼道:“吵什么吵,我打游戏呢!”
凌诺看向他的房间,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在闪烁,桌上的东西乱的让人心烦。她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几步冲过去,一把拔掉了电脑电源。
“你干什么!”凌坤跳了起来。
“我干什么?”凌诺的声音冷得像冰,“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在打游戏?家里这么脏这么乱,你就不能收拾一下?你爸抽烟抽成那样你就不能劝劝?!”
凌坤撇撇嘴:“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治病。”
这句话成了压垮凌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把抓住凌坤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会治病,但你会照顾人吧?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松手!”凌坤挣扎着,“你厉害你回来照顾啊!在北京待了几年就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