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成功,术后五年生存率也只有30%左右。而且病人身体状况不太好,可能承受不了化疗的副作用。”
“如果不治呢?”吴芳问。
“妈!”凌诺立刻打断。
医生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但病人问了他也不能不说,只能尽量说的温和一点:“如果不治疗,生存期大概在6到12个月。但如果积极治疗,配合靶向药物和放疗,也许能延长到两三年,甚至更久。”
诊疗完毕后,凌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整整一个下午。她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看着那些或绝望或希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她订了两张第二天飞往北京的机票,然后联系了导师安排了住院。
在机场候机时,吴芳一直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凌诺耐心地教她怎么过安检,怎么找登机口,怎么系安全带。
飞机起飞时,吴芳吓得闭上了眼睛。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后,她才敢睁开眼,小心翼翼地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棉花糖般的云层。
“真好看…”她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好奇。
但很快,她又开始念叨:“诺诺,这机票很贵吧?得多少钱啊?妈都说不用治了,你还花这个冤枉钱……”
凌诺握着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布满了老茧和裂口,心疼的说不出来话。
妈妈的婚姻是被包办的,她嫁过来之后几乎是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内,她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做个好媳妇。但凌正连却是一事无成,凌诺爷爷是个木匠,多少攒了点钱。凌正连就用那点钱娶了媳妇,然后靠着家里的两亩三分地过活。而这些农活都是凌诺爷爷奶奶还有后来嫁过来的妈妈在做,而凌正连永远坐享其成。
后来生下了凌诺,凌家本来是已经把她丢了的,但是被她妈妈重新捡了回来,母女俩相依为命。再后来,凌诺爷爷死了,凌诺才终于正式的留在了凌家,上了户口。
她争气,从小听话,懂事,学习好,从村里考到镇里,高中又考到市里,她中考是全市第四名,苏城一中的招生里,全市前十名都是免学费的。所以从高中开始,她就没再问家里要过钱。因为那个年龄,读书是最挣钱的,助学金、奖学金、竞赛得奖……
她高二的时候参加“化学杯”获得了一千块钱奖金,当时她就立刻给妈妈买了一件两百块钱的棉衣。她的高中离家很远,一学期回去一次,所以她一直把那件棉衣保存的好好的,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