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凌诺彻底终结了向前的指令,而是转身向左,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冰冷的水汽隔着裤子渗进来,她却没有挪动半分。就这样坐着,看着平静的湖面,自问自答。
乔芸是想让她死吗?
乔芸是想让她死。
跳下去会死吗?
不知道。
活下去可以吗?
不知道。
被人捏住喉咙的感觉真疼啊。一朝授人以柄,一生折断脊梁。
风越刮越大,吹得她脸生疼。坐了不知道多久,手脚都冻得麻木了,她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意识快要被寒冷冻结的时候,一个人影在她旁边停下。
那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熟悉。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香味——先是清甜的水果调,中间混着温柔的玫瑰,后调是暖暖的木质檀香。
凌诺被这香味拉回了现实,她熟悉这味道。这是乔念代言的re香水,她曾为了支持这个代言,几秒钟就花掉了大半年的工资。乔念在采访里说过,在这个系列里,“星河玫瑰”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前调是葡萄柚和黑醋栗,中调是大马士革玫瑰,尾调是檀木和琥珀。
是乔念。
这个荒谬的念头出来后,凌诺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可能呢?乔念现在应该在横店拍戏,或者在某个城市参加活动,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城这个小地方的湖边?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那人却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递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凌诺垂眸看去,那是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暖手宝。
接着,那人温柔的声音轻轻传入凌诺的耳蜗:“凌小诺,你还记得我教你游泳的时候吗?”
凌诺整个人僵住了。
会叫她“凌小诺”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人。那人摘下了墨镜和口罩——果然是乔念。
凌诺瞳孔骤缩,冻得发白的嘴唇随着面部肌肉的伸展慢慢张开。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五官轮廓,当她确定这不是幻觉时,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语言系统彻底宕机。
乔念好像看出了她的未言之语,那双含着饱满情绪的琥珀色眼眸弯了弯,眼尾沾上了一缕惹人心疼的绯红。她把暖手宝塞进她冰冷的手里,轻声解释:“我明天要去长沙参加活动,顺路。”
江城确实长沙离不远,高铁一个多小时。但乔念的行程那么满,时间那么紧,怎么可能专门“顺路”过来?还偶然就遇见她了?
凌诺还是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