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高勤记录着,“神经系统暂时没发现明显损伤体征。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安眠药过量可能引起迟发性脑病。”
江卿尘这才看向凌诺,眼神又冷又狠,像班主任瞪闯祸的学生:“洗胃做了几次?”
“急诊入院时做了一次,之后又做了两次活性炭灌胃。血药浓度监测显示大部分已清除,但还要继续利尿促排。”高勤翻着病历,“肝功能指标偏高,心肌酶也有波动,她有心肌病史,这次药物中毒又冲击心脏了。”
“治疗方案?”江卿尘问。
“继续生命支持,重点保护心脑肾。已经请了心内科、神经科、肾内科会诊。”高勤顿了顿,“心理科那边…顾医生在门外,要不要让她进来?”
江卿尘看了凌诺一眼,凌诺别过头去。
“先不用。”江卿尘说,“把基础治疗做好再说。”
高勤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监护仪数据,对旁边的护士交代了几句用药调整,然后带着医护人员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卿尘和凌诺。监护仪的滴滴声显得格外清晰。
江卿尘站在床边,看了凌诺很久。久到凌诺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如果你真的想死,下次别让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凌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她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安静地流泪。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控制了。她在心里默默说。
门外,江卿尘刚出来,顾笙笙就迎了上去,担忧道:“卿尘,她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江卿尘舒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哑,“乔念的反应很及时,她虽然吃得多,但救的及时。”
顾笙笙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卿尘…”顾笙笙轻声开口,“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这一次,江卿尘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可当一个人快要死在他面前时,他作为医生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个人是他的师妹,是他的老师最看好、最疼爱的学生,是他们把她托付给了他啊。
五年了。他们给了她时间,给了她关心,她有了好工作,有了新朋友。成为了优秀的医生,发表了有影响力的论文,在专业领域有了建树,怎么看…她都快好起来了啊。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那个深渊一直都在,只是被她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