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霍璇伸手扶着她,她听闻消息立刻入宫,在她身边待了一夜。
霍长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半开的雕花门,里面传来萧祈微弱的咳嗽声。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冲进去看看萧祈,但最终,她还是缓缓地收回了手。
这两天,皇后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你年少有为,巾帼英雄,年纪轻轻受万人敬仰,你与祈儿自小相识,情深意重,可现在的你树敌太多,太危险了。祈儿是本宫唯一的女儿,她不像你,她不会武功,霍将军,就当是为她好,离她远点。”
她本想好好告别的。
此一去,不知归途几何,不知能否归来。可到最后,她只是对着张院判深深地一揖,想了两天两夜的话,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霍璇轻声说道:“小姐,该走了。”
霍长今一动不动。
“……西凉军情紧急,大军已整装待发。”霍璇的声音微微颤抖,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沉默。
霍长今两眼通红,微微垂眸,转身的时候,摘下腰间那枚萧祈去年赠给她的朱雀玉佩,轻轻放在台阶上,随着那滴泪永远留在昭阳殿外。
翌日,霍长今领命出征。没有休息,没有告别,就这样默默地踏上了征程,一走就是三年。
谁也没能预料到,再次归来时,她已判若两人。
出征的路上,霍长今神色凝重,她削断一缕长发,将其系在那支伤到萧祈的箭上,声音低沉:“若我战死,将此箭……”她顿了顿,突然改口,“烧了便是。”
霍璇知道,昭阳殿外那场春雨跪断了霍长今的傲气,也藏起了她那不为人知的少女情意。
……
寒冬的风竟比不上春日的凌厉,霍长今独自站在这棵海棠树下,看着这棵枝干粗壮,枝丫蔓延到后墙的大树,上面存着皑皑白雪,洁白纯净,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人踩着它的树干跳下来,笑眼盈盈。
可是,她知道,她不会再来了......
“今儿,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霍长今肩上被温柔的加上一件白色大氅,她回头看向母亲,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眼眶红红的,手也冻得通红,显然在这里站了许久。
“阿娘,夜里冷,您快回去歇着。”
姚月舒摇摇头,抚上霍长今的脸,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中盛满了心疼,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瘦了,黑了,幸好……”
她没再说下去,但是霍长今知道她想说什么。
幸好,她活着回来了。
霍长今笑了笑,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