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梁安几乎站不稳,扶着桌角稳住身子,声音还是带着难以置信,“好大的一盘棋,所以她们姐妹互相联系借北辰的手灭了西凉……难怪......”
他看向霍长今,这次他的眼神里带上了同情,理解甚至是可怜。
“难怪你一直不肯放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耿耿于怀……原来……原来你是不肯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她如何和解呢,三年血战,自诩智勇无双,少年英才,却被人当刀使了三年。
三年了,她至今不能忘记城破之后的萧条,那些妇孺儿童憎恶她,恨不得活剐了她的眼神。她忘不了风云默临死前的遗言和她眼中的怒火,自然就忘不了自己造下的杀孽。
良久,梁安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安慰,毕竟她是一个因为仗打赢了,而公主却被送去和亲而哭了好久的一个人,面对自己间接造成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她不疯都是靠着为霍璇等人讨公道的原因吧。
“长今,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你也是受害者。”这语气带着悲悯,却像一场冷水再次浇在了霍长今的心上。
霍长今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萧祈给她的折子递给梁安,“文易,查一下上面的人,还有礼部赵垣。”
梁安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并没有预想中的惊讶,反而笑了:“刘璋,早查清楚了,三日后他不死也得滚。”
霍长今微微蹙眉,疑惑问道:“难不成他贪到你那儿了?”
梁安摇了摇头,把折子收好,笑着说:“有一个人早就给了我这些东西,她还说一个恶人,他只要选择作恶就不会只做一件恶事,这些证据不难找,多多益善。”
说这话的还能是谁,不言而喻。
霍长今欣慰的笑了笑,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梁安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从西侧门走,那里没人。”
夜色如墨,霍府的屋檐上凝着一层薄霜。
霍长今轻盈地掠过屋瓦,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三年来西北战场的生死历练,让她的轻功更上一层楼,只不过总是做贼一样翻自己的家的墙还是觉得有点心虚。
她刚踏进后院,身形猛地僵住。
月光下,霍臻拄着一根乌木手杖,静静地站在她必经之路的中央。
父亲的身影比她记忆中佝偻了些,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自从霍臻受伤之后便深居简出,皇帝更是特许他好生修养无需上朝,但俸禄照有,而他也非常放心的把家主之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