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萧书璃是谁,但她知道明皓公主,是平安王的长女康乐郡主。
“是十年前嫁去北辽的那位和亲公主?”霍长今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萧祈点头,把一旁的茶递给了她。
霍长今没接,只是盯着那幅画,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你慢点!”萧祈连忙扶住她。
霍长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我见过她。”
确实见过,但没有见到正面,只是一个很模糊、很孤独、很凄凉的送嫁马车。
十五岁那年,霍长今第一次随父出征,为防止北辽南下,霍家军奉命驻守北境。
寒风凛冽,战旗猎猎。
北辰大胜,北辽退兵百里,可议和的使臣却带来了一道荒谬的圣旨——
明皓公主秀外慧中适配北辽王上。
那位“适配”夫君大了她整整二十一岁。
那晚,霍长今听见消息,气的发了脾气。
“凭什么?!”她红着眼质问父亲,“爹,明明是我们赢了!”
霍臻沉默良久,只拍了拍她的肩。
“今儿,这是圣旨。”
霍长今怒吼:“我管他什么圣旨!我们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还要送公主和亲?”
“长今!”父亲打断她,声音低沉,“慎言!”
“爹!”
霍臻长叹一口气,试图安抚女儿:“北辽和北辰僵持多年,燕云之地绝不能丢,如今,和亲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呸!去他妈的大局!”霍长今更加愤怒,罕见的爆了粗口,但声音却带上了哭腔,“爹,您从小教导我,执剑者当保护弱小,现在他们随意牺牲弱小来成全所谓的大局,若两国和平要一个弱女子去那虎狼之地委曲求全,那我等披甲戴胄的意义何在?”
霍臻不敢看女儿红了的眼睛,垂下眼帘,缓缓开口:“今儿,只有我们变得足够强大,敌人才不敢提条件,记住,实力是唯一与强敌谈判的资本。”
那夜,她在营帐外站到天明,远远看见公主的车驾缓缓驶离边关。
少女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北辰的疆土,眼底映着未落的雪光。
霍长今握紧了手中的剑,却终究没能上前一步。
她没看清她,就像现在认不出来她一样。
……
昭阳殿内,烛火摇曳。
霍长今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框边缘。
“她……还好吗?”
萧祈垂眸,望着画像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