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一杯:“殿下,可愿与我以茶代酒圆了大婚那夜的遗憾?”
“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正妻的婚礼。”萧琰坐到了她身旁,拿起了另一杯茶,“抱歉,我食言了。”
玉潇潇笑着摇了摇头,举杯示意。
二人握茶之手交互,同饮了这杯迟来的“合卺酒”。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同斟合卺杯,共赴此生约。
叹何两心离,怨仇积成痴。
今朝恩怨了,永世莫再期。
一滴泪如断线的珍珠落在萧琰的手背上,耳畔响起一声愧疚的喟叹:“殿下,对不起。”
萧琰看着眼前人紧着的眉眼,又看了一眼茶杯,突然明白了什么。
“咳——”
玉潇潇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到了自己素色衣裙上,洇出几滴血花。萧琰刚要扶她突然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萧琰捂着胸口,嘴角还带着未吐干净的鲜血,看着玉潇潇,眼神复杂极了,那里有不可置信,有愧疚,有心痛,却独独没有后悔。他确实没有想到玉潇潇会和他同归于尽,但他猜到了她不会活下去的,她是漠南王女,怎么可能会受制于北辰王室?
她要么站在最高处掌权,要么死在光明处零落,绝不跪着生,求着死!
窗外的梅花悄然绽放,暗香浮动,像是在诉说着,这场风雨过后,所有的恩怨与执念,终将被时光掩埋。
明德八年,帝二子萧琰及侧妃玉潇潇,薨!
史称“东华宫之变”。
第58章 【北境篇】北境风霜故人旧
“今夜又落雪了,今年的雪总是下不停,可一场都比不上北境的,霍长今,快点醒过来吧。刚才,萧琰和玉潇潇在东华宫自尽了,我竟一时不能接受,却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以身犯险了?”
朔风如刀,把思绪吹到了北境的寒夜。
那时,北辽和北辰冲突不断,十九岁的霍长今和父亲在北境驻守。
北境的冷是无法形容的,刺骨的冷意瞬间将人裹挟,只要出门眉毛上就会迅速结出一层薄霜,与之而来的还有两个红红的脸蛋。
“小姐!”霍璇一路小跑而来,发丝在风中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神秘,“你看这个——”
霍长今低头,只见一只机关雀静静躺在霍璇掌心。它的翅膀完好无损,可尾巴上的漆却被磨花了,划痕交错,像是历经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只一眼,霍长今便认出——只有萧祈会把阿璇的机关雀从尾巴上提溜着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