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看着霍长今耳朵红的滴血,不禁笑了出来:“喝药。”
她把银勺递到霍长今嘴边,霍长今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从小就怕苦,小时候喝药,总要母亲在药里加好几块糖才肯喝,也就有了“一颗糖一口药”的哄孩子话。长大了在军营里,也是捏着鼻子灌下去,如今重伤在身,更是对这苦药避之不及。
“能不能…… 少喝一点?” 霍长今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祈,像只讨饶的小猫,稀罕极了。
萧祈无奈一笑:“你这怕苦的性子,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
她想起当年在清风观,折絮道长的药其实不算苦,可她还是磨磨蹭蹭不肯喝。那时候萧祈还没现在这么大胆,只是拿着蜜饯哄她:“喝完药就给你吃蜜饯,甜的。”
霍长今一听有蜜饯,便乖乖喝了药,但每次喝完还是会抱怨一句——再也不喝了!
后来次数多了,哄也不管用了。
“想什么呢?” 霍长今的声音拉回了萧祈的思绪。
萧祈晃了晃手中的银勺,“再不吃药,药就凉了,凉了更苦。”
霍长今看着萧祈载满温柔的眼睛,微微张开嘴,将银勺里的药汁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像往常一样吐出来。
萧祈见状,立刻拿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乖,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霍长今含住蜜饯,甜意瞬间冲淡了苦味。她看着萧祈温柔的侧脸,突然鼓起勇气,轻声说:“阿祈,我们去北境看雪吧。”
萧祈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霍长今点点头,脸颊又红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嗯,真的。”
萧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药碗,俯身轻轻抱了抱霍长今:“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昭阳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这场乱局虽让人心有余悸,却也让深藏心底的情意得以坦露,往后的日子,她们只会携手并肩,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太平。
殿外,姚月舒并没有走远,她站在廊下,听见殿内传来的轻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或许,让她暂时留在宫里,也不是件坏事。
只要女儿能平安、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夫君说的一番话还是让她后怕,特别是现在看到女儿这般开心,她更怕了。
怕再次因为一个“情”字让自己沉沦,而这一次,只怕不会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