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显然是这几日忧思过度了,他们在预料的时候就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可结果来了却发现根本无力承受。
那是他的女儿啊!是他捧在手心里,抱着养大的女儿。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祠堂让她罚跪的那些日子,心中就更疼了,他们的女儿是吃药都要哄着喂糖的人,却在连番酷刑之后又背上世人骂名,冤死狱中。
姚月舒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调,哭到没了力气:“我早说过,皇室水深不可涉……”
既得利益者,他们身居高位,只会蒙上眼睛胡乱指责,不会去记得风雨飘摇中是谁逆转乾坤。用她之时恭维不已,生怕少说一句话,她就会少做一件事;不用她时,弃之如敝履,人人唾弃,恨不得啖她之肉,饮她之血,可她在这肮脏之地却还是活出了一番血肉风骨。
那一晚,萧祈“失去”了爱人,霍家“失去”了女儿,而皇帝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御书房内,皇帝捏着雍州传来的密报,指节泛白。
密报上写得清楚:“霍家军已于一月前解散,将士卸甲归田,军械封存入库”。
他本以为拆分霍瑛和霍霆的统军,削弱霍家势力,加之霍长今一死,霍家群龙无首,正好借机收回军权,却没料到她早留了后手。
霍家军解散了。
这意味着“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扣不到霍家头上,也意味着他没法再给霍家人安任何罪名,霍长今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用一条“死讯”,护了霍家满门。
可霍家世代忠良,霍长今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安北境社稷、定江州之盟、拓西域疆土,北辰的半壁江山,都沾着她的血。
而她现在就因为一场抢亲,不问缘由,便让她落得如此名声……
皇帝明白,自此,萧氏皇族和霍家彻底结下了血仇。莫说再要兵权,往后霍家人怕是连朝堂的门都不会再踏进一步。
而且,霍家军认人不认令,只要主帅肯召,便能重聚。
霍家威望渐高,从一开始的八万军已经扩张到现在的十三万,若是再重聚一次,势力只会更强大,毕竟霍长今主张的对西州的怀柔政策已经取得较好的成果。
现在要控制雍州军是难上加难,如今之策只能用京州霍府作为把柄来掣肘千里之外的虎狼之师。
而在这场婚姻闹剧里,唯一笑得出来的人就是管沥了。
自从霍长今“死后”,萧祈就搬去了公主府,闭门不出,对外只说“忧伤过度,大病一场”,连皇后派来的太医都不见。
所以这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