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南诏的战船正一艘接一艘往这边漂——那些船比北辰的漕船宽出近一倍,船身刷着黑漆,船头雕刻着狰狞的虎纹,帆上绣着“褚”字旗,密密麻麻地铺在江面上,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
“少帅,南诏领兵的是褚王第四子,褚筱。”许青禾策马过来,手里攥着刚探得的军情,“这人在南诏没什么名气,听说之前只管过建康的漕运,从没带过兵。”
霍长今眯起眼向前望过去。
心中还是惊起一阵不安——南诏水师,名不虚传。
“没名气不代表好对付。”她收回目光,指节敲了敲马鞍上的剑柄,“南诏要的是江北航运,江州是咽喉,他们必争。这褚筱敢来,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身后有人撑着。” 话音刚落,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南诏的战船动了,主舰打头,两侧的快船像翅膀似的展开,朝着北岸的码头冲过来。船桨划开江水的声音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混着船上士兵的呐喊,震得江面上的水纹都在颤。
霍瑛的军令很快传下来:“步军列阵守码头,骑兵绕至下游,截断南诏战船退路!霍长今,你带五千轻骑,趁他们登岸未稳,冲散他们的阵形!”
“得令!”霍长今迅速接过手下人递上的长枪,枪尖沐着烈阳,江面上晃出一道锐光,“青禾,上阵!”
五千轻骑跟着她冲下高坡,马蹄踏过码头的碎石路,发出“哒哒”的巨响。
此时南诏的战船已经靠岸,船头的踏板“哐当”一声搭在石阶上,着湛蓝色铠甲的南诏士兵迅速往岸上冲,第一个人刚踏上来,就被霍长今的长□□穿了胸膛。
“杀!”
她大喝一声,长枪横扫,将冲在前面的几个南诏兵扫倒在地。
身后的轻骑跟着她冲进敌阵,马蹄翻飞,刀光剑影里,南诏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奈何南诏的战船数量太多且制造精良,寻常弩箭根本无法伤其船身。北岸的码头就那么宽,北辰的骑兵冲进去,很快就被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南诏兵围住。
霍长今率先跃上敌船,长枪扫出一片站脚之地,给身后的北辰士兵提供登船的途径。
一时间,兵戈交响,战马嘶鸣,江河血流。
刀光乍现,霍长今旋身挑飞一个敌兵,刚要转身,就见侧面一艘快船突然撞过来,船头上的领军者一身银色战甲,身后披风随风高扬,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那把三尺长剑,头盔下的面容未曾得见,但这份盛气凌人的气势就不是一个“没名气的人”。
“霍小将军!接招!”那人一声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