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十天找她比一次,后来变成隔五天,到最后,几乎天天都派人来传信,说“今日天气好,适合比剑”“昨日想了个新招式,得跟霍少帅试试”。
霍长今一开始还忍着性子陪他,后来实在烦了,就说“要比剑可以,先把和谈的条款定下来”——褚筱倒也配合,条款谈得飞快,只是比剑的次数没减。
更诡异的是许青禾和周凛。
霍长今一直以为那两人都是闷葫芦,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也开始比武,第一次较量后,像是找到了乐子,每次霍长今和褚筱比剑,他们就找个角落对打,短刀、拳脚、甚至连地上的木棍都能拿来当武器。
许青禾话少,周凛更沉默,两人打完架也不说话,下次见面照样打得难分难解,倒像是打出了默契。
真就印证了什么叫做——文官口干舌燥,武官长枪火炮。
幼稚!
最主要的是,每次褚筱打完架,霍长今总会被“我夫人……”给围剿一次,刚开始她真的受不了了,但是到后面听多了甚至有点想见见这位奇女子,是怎样的智谋无双,怎样的温淑贤良。
他们二人少年相识,相依相伴,成婚多年也只有彼此,怎不叫人羡慕?
第77章 【江州篇】两国之盟
天色旧,南江红,浊浪裹尸逐岸东。
瞭望塔倾旗半裂,风里卷声凶。
枪折刃,甲穿空,血溅滩头草尽红。
短棹撞翻船底漏,谁抱断桅喊冲锋?
狼烟怒,江河滔,投石崩舟碎铁镖。
马陷淤泥蹄自颤,犹举长戈向浪摇。
芦荻遮天沉落日,江声咽处,尸与碎甲共潮消。
滔滔浪不尽,谁说得了那风雨飘摇?
残星坠水待晨光,两岸凝愁,终盼和音破夜长。
烽烟散,鼓音休,一江春浪漫汀洲。
将令传营抛剑戟,帐前执手续绸缪。
炊烟起,垄头牛,稚子牵衣望客舟。
不使江山重染血,从此江声只伴渔讴。
桑麻遍野沐春柔,牧笛悠时,民与丰饶共岁酬。
江风飘飘,北辰和南诏和谈的最后一日,南江的雾散得格外早。
霍长今站在江心船的甲板上,看着文官们捧着拟定好的盟约细则互相核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她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可真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心里反倒多了些疑问。
褚筱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锦盒,见她望着江面出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便轻步走过去:“少将军在想什么?觉得这和谈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