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伴,风雨同舟。
她用自己的死,为他斩断了最后的枷锁,铺平了通往胜利的路。
褚筱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天发出一声悲恸欲绝的长啸。
攻城的喊杀声、兵刃的撞击声、城池的崩塌声,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在那一刻,随着城头上坠落的那道身影,彻底崩塌了。
烽火依旧,江山未定,但他生命中最温暖的那盏灯,熄灭了。
……
南诏历,景元二十三年秋,江南大乱,公子尘、覃于襄阳举兵谋逆,挟君逼宫。历时六十二日,由公子筱平定叛乱。是时,王大怒,赐绞刑。公子覃戕害公子来、逼死筱妻雾氏,故筱奏请处以磔刑,王允之。
史称“建康惊变”又称“景元宫变”。
第88章 【南诏篇】爹爹羞羞
东宫的书房,比从前的公子府书房宽敞华贵了许多,陈设却依旧简洁。
今日,月媃又问他关于娘亲的事了。他说,她的娘亲是这世界上最最好的女子,她善良、正直、果敢、刚毅、温柔、聪明……
说到最后,褚筱看着那和雾云烟越来越像的月牙眼,哽咽的说不下去,便让月媃去找霍长今她们玩了。
此时,他独自坐在窗下的软榻上,这里是按照旧时书房样式布置的,只因为雾云烟生前最爱靠在这里看书,而他则是喜欢看着她看书,顺便擦擦她送的“千山傲”。
褚筱拿起了一本已经有些旧了的书册,封面上是《纵横论》三个字。
这本书,是他们刚成婚那几年一起读的。
那时他地位卑微,前途渺茫,她便陪着他研读这些权谋韬略。灯下,她轻声解读,他凝神倾听,偶尔争论,更多是相视一笑的默契。
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书页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两年了,时间并未冲淡什么,反而让那些记忆如同陈酿,越发醇厚,也越发刺痛。
他想起御花园的杜鹃,想起母亲温柔折花的手,想起那个穿着淡青衣裙、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想起他十六岁鼓足勇气求亲时,她父亲那受宠若惊又难掩担忧的神情,而屏风后,她一定羞红了脸。
那也是春天,御花园的杜鹃开得正好。
年幼的褚筱,因为母亲香夫人不受宠,在一众衣着光鲜、前呼后拥的公子郡主里,像个不起眼的影子。他习惯了一个人躲在假山后,看蚂蚁搬家,或者读一读母亲给他准备的书,偶尔偷偷练会功夫。
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褚筱照例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却看到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