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斩钉截铁,一步挡在霍长今身前。
然而,霍长今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上前半步,与萧祈并肩,目光平静地看向褚渊:“只要王上确保和安公主安全离开南诏,我霍长今,愿自刎于此,绝不让王上为难。”
萧祈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惊痛与不解,但在对上霍长今眼神的瞬间,她明白了。
来此之前,霍长今曾与她分析过南诏局势:褚王一直属意淑夫人所出之子,前些年公子汶虽然犯了错,可过去这么久,那圈禁早已是名存实亡,褚王苦于没有足够理由废黜褚筱。
今日之局,淑夫人必定想借题发挥,而褚筱,也绝非毫无准备。霍长今这是在赌,赌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她要借此混乱,助褚筱彻底掌控局面!也助她自己再借他之力护一次霍家安宁。
若他顺利站到那个位置,今日之事尚可扭转。萧征最是权衡利弊之人,他不会轻易动霍家人的,最多是让南诏出面押送霍长今回去认罪伏法。
“你……”萧祈喉咙哽咽,万分不愿将她独自留在这龙潭虎穴,尤其她还是这般病弱之躯。
可霍长今看着她,极其轻微却坚定地点了点头,那眼神在说:信我。
萧祈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霍长今的软肋。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霍长今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猛地转身,在褚渊默许和内侍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了暖阁。
她相信她,相信她想每一次绝境中都能创造奇迹。
萧祈一走,殿内气氛更加诡异。
褚筱适时上前,默默将一把剑递到霍长今手中。霍长今低头一看,竟是当年江州之战时,他们二人比试用过的那把名为“渡红尘”的佩剑。剑鞘冰凉,带着旧日的记忆。
果然,她赌对了。
褚渊看着这一幕,以为霍长今即将履行诺言,眼神微缓。
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
霍长今手腕一抖,“渡红尘”铿然出鞘,寒光乍现!但她剑锋所指,并非自己的脖颈,而是脚下步伐迅疾如电,身形虽因虚弱而略显滞涩,气势却如出鞘利刃,直扑向正暗自得意的淑夫人!
“啊!”
淑夫人猝不及防,惊呼声刚出口,冰冷的剑刃已经横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霍长今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持剑,借力稳住自己微晃的身形,迅速后退,与褚渊和冲上来的内侍拉开距离。
“退开!!”她声音有些嘶哑,但却藏不住那汹涌的杀意。
“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