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已经离开南诏境内了。这是……新任南诏王安排的船。”她顿了顿,补充道,“胡式微姑娘将我们安全送出境后便回去了,她留下了话,说天机阁会派一队精锐在暗中随行保护,直至我们抵达目的地。”
霍长今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青禾和萧祈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告诉她一件事。
“长今,”萧祈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语句,“胡姑娘说,褚筱确实做好了起兵的准备,但不是那天,所以……北辰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但褚筱说他会以南诏王的名义写信致明,或许还来得及。”
霍长今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事到如今,她还能奢求再用一个谎言去弥补另一个谎言吗?
她最担忧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了。
她看向窗外那浩渺的江水,目光有些悠远。南诏王宫那一夜的血色与厮杀,褚筱最终凌厉果决的手段,淑夫人的结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化作了此刻江上的清风。
窗外,江天一色,孤帆远影。船,向着未知的前路,也向着渺茫的希望,缓缓而行。
而舱内的人,心底都有各自化不开的阴影和忧郁。
……
胡式微安排的这艘座船的豪华舒适程度远超寻常官船。船舱宽敞,一应俱全。临窗设有一张花梨木书案,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文房四宝和几卷闲书。就连她们身下躺的床榻,铺陈的也是柔软光滑的云锦,触感极佳。上层是房间,下层是物间,这样的出行在南诏并不稀奇,可在北辰就是特例了。
为了不引人入目,她们三人入了江州便换了相对较为朴素的小船,走水路去洛州。
时值正月,北方的寒意扑面而来。尽管船舱内温暖如春,但透过紧闭的舷窗,似乎也能感受到外面那凛冽的朔风。
北辰的冬终究是更伤人些。
她们使用的还是褚筱给的假户籍。通关文牒齐全,路引清晰,又鲜少走官道。一路经过洛州、梁州,都还算顺利。
每过一州,离京州便远一分,离雍州便近一分。
霍长今服用了沐华元留下的丹药,加上瘀血排出,精神也慢慢好起来了。她自幼习武,底子远比常人雄厚,即便被毒性侵蚀至此,一旦得到喘息之机,那点顽强的生命力便又支撑着她挺了过来。
但她也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缓解,藏波花未得,毒性未解,她依旧走在通往终点的下坡路上,只是速度稍缓了些许。
可她,顾不得这些。
这一路上,她们竟然没有收到半分京州霍家的消息,雍州也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