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许青禾沉默了一瞬,上前捡起了破月簪又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萧祈:“殿下,请吧。”
萧祈被半扶半拉着带离房间,她回头望着霍长今,那双好不容易被养出暖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
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哭声。
霍长今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想怪萧祈,她知道萧祈无辜。可她做不到不怪那个姓氏,做不到在血海深仇面前,还能心安理得地拥抱仇人的女儿。
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现在自身难保,毒入肺腑,前路渺茫。
她护不住萧祈了。
而且,她也不能再护了。
数万将士们的心只靠着她这一个决定,一个表率了。
长亭羌笛声声,字字句句别情。
此后锦书休寄,黄沙白骨无凭。
第101章 【北辰篇】父母恩,怎么还
灵堂里,香火的气息混着一种沉重的悲伤,萦绕不散。霍长今一身缟素,直挺挺地跪在父母和两位师父的灵位前,火光映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随着那袅袅青烟一同逝去了。
她已经这样跪了许久,膝盖麻木,心更是早已千疮百孔。
脚步声轻轻响起,在她身边的蒲团旁停下。霍长宁也跪了下来,他没有看霍长今,目光直直地落在爹娘的牌位上,郑重地叩首行礼。
他缓缓开口:“阿姐,你当初说要为我行加冠之礼,你食言了。”
霍长今心中一痛,闭上了眼,没答话。
“爹娘……给我取字了。”他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沙哑和沉重。
霍长今眼睫微颤,放在袖中的手渐渐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但她却毫不在意,仍旧没有回应霍长宁。
霍长宁微微侧首看向她,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申之。我叫霍申之。是‘申冤昭雪’的申。为我,更是为你。总有一日,我会为姐姐申诉冤情,让你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霍长今猛地睁开眼,却不敢回应霍长宁炽热的眼神,心脏骤然一窒,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勒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申之。
那沉甸甸的两个字,是父母对她最深切的挂念和对长宁最无力的托付,如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良心上。
她配吗?她这个害死了他们的女儿,配得上这个“申”字吗?
见她依旧沉默,霍长宁猛地转头,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紧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