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接过,迅速浏览后,神色微变,上前一步,低声对霍长今道:“小姐,褚筱的信。”
霍长今收回目光,接过信。
「长今吾友:
一别几日,心常挂念。前番之事,皆因吾御下不严,致生纰漏,累及尊亲,愧怍难安。舍妹玉杭,自幼慕卿风姿,东宫一见,竟识破行藏,稚子无心,然祸端已种,实乃筱之过也。每思及此,五内俱焚。
今南诏已定,境内粗安。为赎前愆,但有所命,南诏上下,必倾力以报。刀山火海,不敢辞耳。
山河远阔,望自珍摄。
筱亲笔」
褚玉杭竟然早就认出了她,难怪呢。
霍长今看完,只是默默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褚筱的歉意是真诚的,南诏的支持也弥足珍贵,可这些,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似乎都隔着一层纱,无法真正触及内心。
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依旧是那个人。
萧祈。
不知道她回去之后,面对那样的父皇,会遭受怎样的责难?是禁足?还是更严厉的惩罚?想到这里,霍长今的心就一阵揪紧。
可是,与其留在这里,被所有霍家人,唾骂、怨恨,或许……回到那座冰冷的皇宫,对她而言,反而是相对安全的选择吧?至少,萧征和杨蘅若是不会杀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转身走向点将台。
点将台上,霍瑛正在与几名将领商议着什么,神情肃穆。
霍家早已斩杀京州派来的钦差,等同于撕破了脸,但奇怪的是,京州方面除了调兵布将,却迟迟没有正式宣战。为了不陷入被动,霍家军目前仍以休整、备战为主,并未贸然开拔。
霍长今走上点将台,霍瑛看到她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与更深的担忧。
几乎同时,一名斥候快马冲入校场,马蹄踏起阵阵烟尘。那斥候几乎是滚鞍下马,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赤羽的信函,踉跄着冲上点将台,单膝跪地。
高喝道::“报——!八百里加急密信!”
赤羽信!最高级别的快信!
霍瑛脸色一凝,立刻接过,迅速拆开火漆封缄。她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原本肃穆的神情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拿着信纸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长今!”她猛地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将信递向霍长今,“你快看!”
霍长今心中疑惑,接过信纸。目光落下,她的呼吸也在瞬间停滞,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全然的不可置信。
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