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从那个看似被宠爱实则也被掌控的公主,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这背后需要多少谋划,多少挣扎,甚至……多少鲜血?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霍长今的脑海——难道萧征的死,与萧祈有关?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她认识的萧祈,虽然聪慧倔强,有时甚至有些不顾后果的疯狂,但那是出于对她的维护,本质上,萧祈心底良善,绝非如此……弑父篡权之人。
可若非如此,眼前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权力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萧征不死,杨蘅若和萧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掌权?
霍长今感到一阵眩晕,错综复杂的信息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本就疲惫不堪的大脑更加混乱。
霍家其他人还在激烈争论。
“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谁知道京州城里埋伏了多少刀斧手!”
“不去?难道就这么僵持着?仇人死了,我们连仇都没处报!这算什么?”
“萧征死了,可杨蘅若还活着!还有那些帮凶!”
“可现在事态有变,萧和安的邀请并非全然不可信,或许……或许真有转机?”
“转机?我看是死机!别忘了是谁给今丫头下的毒!”
是啊,仇人死了。
那个最大的仇人,逼死她父母的元凶,萧征,已经死了。
那日,知道第一次这个消息时,霍长今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是一片空茫。她积蓄了那么久的恨意,准备了那么久的复仇,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而现在,消息属实,萧祈却邀请她入京,要给她一个交代。她能给什么交代呢?人死不能复生,她们终究还是不能再并肩了。
可这请,她是应,还是不应?
这京州,她是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万劫不复,将霍家最后的希望葬送。
不去,难道就这样与萧祈隔着千山万水,在猜忌和僵持中,让她独自面对京州的波谲云诡?难道父母的冤屈,就这样随着萧征的死,不明不白地揭过?
霍长今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上。
北辰的万里山河,各州势力犬牙交错。京州剧变,影响的绝不仅仅是雍州和京州本身,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将随之动荡。
霍家军是战是和,下一步走向,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主位的霍瑛,又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最后,目光与满脸焦急和反对的霍长宁对上。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