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紧绷的喜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暂住在府中的霍臻与姚月舒面面相觑,满心茫然。
姚月舒心下不安,便去寻了霍长今。她正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往日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神采,正盯着一个红色的荷包傻笑。
霍长今见母亲进来,略带羞涩的把那荷包放进了被子里,应道:“阿娘?早啊?”
姚月舒将女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更加诧异,她走了过去,坐到床边,握住女儿微凉的手,轻声问道:“长今,府中这是……在张罗什么?可是有什么庆典?”
霍长今看着母亲担忧又困惑的面容,沉默了片刻,终究决定如实相告。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坚定:“阿娘,我和萧祈三日后成婚,这是在准备婚礼。”
“什么?!”姚月舒惊得骤然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她并非迂腐之人,也并非因她们皆是女子而反对。她介怀的,是那横亘在两家之间、尚未完全消散的血仇阴影!是萧祈那父皇母后对霍家、对女儿做下的那些事!这婚事,如何能成?
“长今,你……”姚月舒声音发颤,带着不赞同与深深的心疼,“你可知这其中牵扯多少?你们之间……”
她的话未说完,霍长今却挣扎着,在姚月舒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从榻上滑落,双膝一曲,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随即俯身,郑重地给母亲磕了一个头。
“今儿!”姚月舒心尖一痛,急忙蹲下身想要扶起她,“你快起来!你身子还虚着,这是做什么!”
霍长今却执拗地跪着,抬起头,眼中已盈满水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阿娘……女儿不孝,此生注定要让您和阿爹操心了……”她哽咽道,“但请阿娘……能够成全我们。”
她望着母亲,泪水缓缓滑落:“我爱萧祈,这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这余下的日子,长也好,短也罢,我不想再背负任何身份枷锁,不想再理会世俗眼光……我只愿,堂堂正正,做她的妻子。”
看着女儿苍白脸上那滚烫的泪珠,听着她话语中那近乎卑微的祈求与深入骨髓的爱恋,姚月舒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作为母亲,她如何能不懂?如何能不痛?她顿然泪下,不再试图扶起她,而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随即用力将虚弱的她拥入怀中。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啊……”姚月舒泣不成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扶着霍长今慢慢站起身,将她安置回榻上。她替女儿掖好被角,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