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病房门口,看见在病床上靠着的外婆,和在一边倒着水的妈妈。
小楹,你、你怎么回来了,你外婆叫石英,今年七十二岁,前几年患了脑梗,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看见她出现很欣喜。
可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女儿商秋月打断:妈,你别跟她说话。
商楹闻着镇医院不太好闻的味道,往裏走,没回答为什么,只是喊:外婆。
她来到床边,弯腰握住石英发皱的手,扬起一个笑脸:现在天冷,你和妈得多注意着点,别感冒了。
你快回去,别在这碍眼。商秋月说这话时根本没看商楹,语气也冷冰冰的。
病房裏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有人听见她们母女的对话,互相对了个眼神,都没人说话。
石英浑浊的双眼瞪了瞪商秋月:别赶她走。
商秋月在椅子上坐下来,跟商楹有几分相像的脸上盛着怒意,她盯着女儿:是是是,我不赶她走,那你跟她一起去城裏?反正她那么有能耐,连京城大学都可以不去读。
商楹没吭声,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握着外婆粗糙的手。
因为她早已习惯了妈妈这样的口吻,而这样的相处模式从她十八岁那年家裏出事她放弃京城大学就开始了,商秋月当时让她放心去京城,不管怎么样,家裏塌了还有妈妈在。
但商璇那时候状况很不好,哪怕命捡回来了,可脑损伤带来的伤害很大,不止智商定在六岁,想要走路都难,还时不时发作癫痫。
医生说会有很漫长的康复期,让她们做好准备。
康复中心待一天都是在烧钱,商璇是留守儿童,父母带着二胎在外面打工也没赚到什么钱,让商楹她们家裏负责一切。
一条人命背在商楹身上,再加上那会儿外婆身体就不太好,妈妈却想一个人揽下所有,她没办法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妈妈身上,于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去京城的机会。
给商秋月气得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可两个人血脉相连,脾气都倔,商楹死活不肯照妈妈说的做。
商秋月说狠话骂她:你那个出轨的爹说的没错,本来给你取这个楹字是希望你可以成为家裏的顶梁柱,但真的顶梁柱还是得由男孩来,所以他要那个儿子不要你你看看你现在有什么担当?
商楹!赵楹!你给我滚去读书!甚至还喊了她改姓前的名字。
不去。落下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哪怕后来商楹读了柳城大学,母女俩僵持的状态也没怎么缓解。
病房内的氛围似乎比外面还冷。
商楹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