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谢谢两个字。容夏别开脸,眼泪在空中划出一条线。
她还是蹲下来,痛苦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裏流出,闷着声音道:我知道你察觉到这些了,我也没打算遮掩,你今天跟我聊开,让我好受多了,小楹,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对不起对不起到最后伤害了你,对不起让你对这段友情这样失望。
商楹迈着腿来到窗边,她低着头,风吹斜她的头发,黏在她的脸上。
半晌,她的眼泪吹干了,她说:这场联合书展也有我的心血,等书展结束,我就会辞职。她一顿,等那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书展是立春那天举办,就在下个月4号,距今天刚好一个月。
树叶声响没有断过,好几分钟后,身后慢慢传来回应:好。
强撑着精气神在宁安阁和妹妹玩了玩,夜幕低垂,商楹回到月湖境。
她的情绪不高,面对易玲送来的晚餐依旧没什么胃口,怔怔地看着这些可口的餐食发呆。
如果楼照影是强迫容夏的,她不会这样痛苦,偏偏人性就是如此。
简单对付了晚餐,她在沙发上坐下,给路遥发消息。
没有具体说明容夏是怎么出卖自己的,也没有说容夏喜欢自己这件事,只说了跟容夏的结果。
路遥震惊得打电话过来确认,亲耳听见商楹说等到书展结束就跟容夏不会联系了,她才彻底死心:我好难过。
遥遥,没事的。
商楹目光失焦地安慰着对面的朋友:之前看见一个言论,说朋友其实是流动的,只是刚好困在同一个环境裏,比如学校、公司,在有限的选择裏捆绑,才被迫成为朋友的。但脱离了相关的环境,就不会是朋友了,我跟学姐可能就是这样的关系。
说到这裏,她沉沉呼出一口气。
那我们呢?
我们不是,我们已经脱离了学校的环境,现在各有各的生活,却还在不断联系。
路遥坚定:阿楹,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觉得朋友的情绪好些了,这通电话才挂断。
正巧,楼照影刚好加班结束回来,一眼看见她在沙发上红着眼眶的模样。
楼照影洗好手,缓步过去,到她面前站定。
抬起她的下巴,不解地问:管家跟我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怎么回事呢?小瓦。
商楹直直回视她,语气有些发冷:你不是清楚吗?
哦你那位学姐的事情?楼照影的语气轻描淡写,浑不在意,这么件小事值得你这样,那看来断得很正确。
商楹想从她的钳制裏挣脱,刚侧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