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过你的人机感很重?
跟松柏比起来,似乎还好吧。
不过这场见面的氛围始终还算轻快,没有再多纠结改工作邀约的事情,两人就着图书的事情简单聊了聊。
另一边,阮书意的家裏响起一阵阵的琴声。
程季言今天的这番话像是往楼照影的心湖裏丢了块巨石,激起的波纹经久不散。
她不想在商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躁意,索性来到阮书意的家裏,借着弹琴排解情绪,可指尖落下的旋律,却全是急促又激烈的调子。
她的心绪不宁,弹奏时连带着错了好多处地方,琴音也断断续续,满是违和。
弹完最后一个音,楼照影垂下有些发颤的手。
她的目光胶着在黑白色的琴键,双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瞳孔微微失焦,连带着脸色也有些苍白。
阮书意在客厅听见琴音断掉好几分钟,这才推门进来,为她递上一杯温水,刻意轻松地道:以你今天的水平,我是不能给你开我们机构的最高工资了。
见人没给出什么反应,又禁不住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的心情差成这样。
缓缓回过神来,楼照影触碰到杯壁的暖意,慢吞吞地喝了小半杯水才回答:今天见了程季言一面。
难怪呢。
阮书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一声嘆息从喉间散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空间内只有她们的沉默在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照影手裏的水杯见了底。
阮书意坐正身体,问:再喝杯?
楼照影摇摇头,声音裏裹着提不起劲的疲惫,有气无力地回:我回去了。商楹也快到回去的时间了。
好。阮书意起身时还是忍不住宽慰朋友,楼砖,你别把程季言的话放心上,她现在过得生活看上去是不错,可说到底,她不也跳不开程家吗?
哪怕不知道楼照影和程季言聊天的细节,但在阮书意看来就是这些。
不是因为这这个。
楼照影低着眼,唇角牵起一抹极浓的苦意,声音沉沉:她盯上商楹了。
少有的、连指尖都发慌的束手无策感找上门来,让她在这会儿往外吐露时,心脏都有些停住。
如果是别人,楼照影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偏偏是程季言,是家境与她不分上下的程季言,是六岁起就跟她针锋相对的程季言,是同她一样会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程季言。
阮书意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只愣愣地发出一个字:啊?
书意,我回去了。楼照影顿了顿,勉强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