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春天吗?月湖境不是一年四季恒温吗?
但为什么她此刻好像身处凛冬的雪地裏,冻得她浑身发冷。
她紧咬着唇,没让哽咽声洩露,眼眶早已被水汽蒙住,她看不清视野裏的一切,唯有楼照影点燃的那罐香熏蜡烛的光影还在摇曳,火苗映进她湿润的眼底。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上坐下,探出手去感受火光的温暖。
火光在她的指缝中穿梭,眼泪比正在下的雨珠要大,不是轻飘飘的滚落,而是一颗一颗重重砸在地面上,在地板上溅开。
半晌,她蜷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哽咽声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外跑,泪水像蜿蜒的溪水顺着手腕往下流,袖口逐渐被浸湿。
还是该庆幸,对吗?
庆幸楼照影没有把人带回月湖境,庆幸楼照影没有提出终止这段关系,庆幸她还有点为楼照影准备指套的用处。
窗外,浓稠如墨的夜幕沉沉凝着这一切。
它的视线悄然一转,缓缓落向正在路上疾驰的一辆黑色奔驰。
车灯劈开黑暗,光痕转瞬即逝。
空着的副驾上歪斜地躺着被楼照影用力揉皱的指套盒子,她握着方向盘,面色冷得像覆了层寒霜,侧脸线条绷得极紧。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君灵酒店,她敲响骆辞的套房门。
一夜过去,昨晚的春雨停了。
但天空被厚重的云层压着,阴沉无比,不见往日的阳光,整座城市都是潮润的。
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商楹怔了一会儿,再脚步轻缓地来到浴室,而后,抬眼撞见镜中自己的模样:眼下的淡青若隐若现,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眼裏也是掩不住的倦意,整个人的气色可谓是差到极点。
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拧开水龙头,只是洗漱过后憔悴感也没有减少半分,她清楚这样实在是不方便去上班,于是今天在出门前比平时多了个用化妆品遮底色的流程。
她向来擅长僞装情绪,哪怕心底翻涌着再多波澜,面上也总能维持着平稳,心情就算再差也不例外。
见到易管家和松柏,她也照常打着招呼,语气平和,眉眼间看不出什么异样。
来到公司,她更是敛去所有私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不过她把那个浏览器的新闻推送功能给关掉了。
下午,一场细雨打在半梦出版社的小楼。
办公室光线明亮,可外面却像是快天黑了,乌云黑压压的,密不透风,像是想吞掉这座城市。
郭燕手头的工作不算多,这会儿正翘着腿,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