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如潮, 楼照影的指尖还未再进一步, 便骤然收住,她强行中止了动作。盈在眼底的泪光悄然消散, 她垂眼看着身下的商楹,双唇轻抿着,没有说话。
察觉到她顿下来的动作,商楹仰着脸回应她的目光,四目相视间,也没有问为什么,眼裏盛着无声的包容。
空气都静止流动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最终,楼照影率先败下阵来。
她抬手摘掉这枚草莓味的指套,随手丢进床边的垃圾桶,下一秒伸手将商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想将商楹揉碎,彻底嵌进自己的骨血。
商楹回抱着她,合上眼,这才软声开口:怎么了吗?
香熏蜡烛那晚,我在酒店待了两分钟,往后我没有再见过她。
鼻腔裏是让人安心的发香,楼照影重新认真解释每一项:没有跟她约定挪威滑雪,没有让她来柳城看跨年烟火,没有跟她一起尝餐厅的茶,没有跟她一起拼图,没有让她上我们的私人游艇,那两辆山地自行车我本来也打算换掉,我没有跟她一起去骑行什么都没有。心口的闷意浓厚,她坚持着,我说过的,我不会在想念你的这近十年裏和别人做这些,未来也不会和别人做这些,不要跟我说我是自由的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在柳中花园裏遇到的那只蝴蝶,原来也是她自己。
是商楹治好她残破的翅膀,可飞翔不是她的念想,她只想栖息于她的这棵蓝花楹,永远也不分开。
听到这些,商楹没有回话,但抬起手来抚了抚她蹙起的眉头。
喉间不免有些涩意,她努力压了压,才轻声道:小砖,我没有觉得你是跳梁小丑,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也没有怪你。
你怪我吧,商楹,我们是恋人不是吗?我做的这一切在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裏也不该被轻易放过,你应该控诉我、质问我,你应该向我发火,向我表达你的愤怒。
但我们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那要怎么样才能是呢?楼照影握住她的手腕,再次感受着她跳动的脉搏,说话间又有了些许鼻音,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喜欢我,或者你喜欢的那个人曾经做了什么让你心动,我也去做,好不好。
你真的想听答案吗?
想听。
商楹眼睫一颤,有些残忍地切断楼照影的念想:她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够了。
年少的楼照影只需站在那裏,就可以轻易捕获她的目光,吸走她的注意力。
如今的楼照影其实也一样,可她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