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袭进鼻腔,商楹跟上次一样蹲在地面上紧紧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icu的led屏。
时间过得似乎又慢又沉,天渐渐黑了,天花板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甘文君在一旁也跟着满心焦急地等待,她不时看向面无血色的商楹,想开口说些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宁安阁的王牌管家,这些年也遇到过好几起生离死别,但也比谁都清楚,每当这时候任何宽慰都显得单薄,沉默反而更稳妥些。
甘管家。商楹却在甘文君又一次踱步时出声,嗓音依旧低哑,也没什么力气。
甘文君立马在她面前屈膝蹲下:商小姐,您说,我听着。
你告诉楼照影了吗?
已经第一时间跟楼总讲了,但还没收到回复。楼照影签合同的时候就说了,以后这三个月要掌握着有关商璇的一切动向。
这个回答让商楹闭了闭眼,她缓缓沉了口气,分外疲惫地道:好吧,没事。是她忘记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叮嘱这件事。
她撑着身体想起身,刚直起半分就晃了晃,甘文君连忙扶住她,她稳住身形,艰难地张了张唇:谢谢。
艰难熬到夜间七点左右,医生和护士终于从icu裏出来。
宁安阁附近的医院比嘉阳家园附近的那家医院更权威,但面对商璇这次大发作,医生说出口的话跟上次听见的没什么不一样:要先在icu裏待48小时,期间如果不再发作,再转普通病房。
家属现在一律不予探视,商楹在门口处望着妹妹大半个小时,眼眶都干涩不已,才勉强撑着身体回到月湖境。
一颗心始终不在正常的频率跳动,脑子裏忍不住回想商璇上次大发作时的模样,吃饭的时候鼻尖都在发酸,还好她怕自己这副模样被易玲看见了告诉楼照影,只让易管家把饭送到月湖境就行。
可根本没什么胃口,还有些恶心想吐,她草草对付两口就进了主卧。
怕楼照影打电话发消息来关怀,到时候她会彻底失控,索性提前跟楼照影说了晚安,再将手机关机,只让自己沉入这浓重的情绪裏。
翌日,她比平时早一小时醒来。
洗漱的时候她扶着洗漱臺险些吐出来,但胃裏没东西,只有一阵泛着苦味的酸意从喉间冒出来,呛得她眼眶发红。
换好衣服,她迟疑了十来秒,还是把手机开机,只是那些一条条的微信通知和来电显示让她没有勇气点开。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从主卧出来,客厅裏的一幕却让她脚步顿住。
她一眼看见在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