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的神情,她们不再说话,一前一后走进轿厢。
这个时间点的医院,一楼挂号处早已排起长队,人声、机器通知声与消毒水味交织成嘈杂的背景,但一走到icu所在的走廊,那些喧闹便被无形的屏障拦住,只剩走廊顶灯投下的冷光。
跟医生交流完,商楹和楼岳宁站在窗口,目光一同落在病床上的商璇身上。
玻璃窗将两边隔成两个世界,唯有监护仪规律、冰冷的滴滴声,穿透走廊的寂静,敲打着商楹的心脏。
好几分钟后,楼岳宁才缓缓转过头,她看着商楹担忧不已的侧脸上,很怜爱地开口:小商,这些年来,你很辛苦吧。
商楹的一颗心全然落在妹妹身上,乍然听见楼岳宁的声音,她才从混沌的状态裏回过神。
她再次慢半拍回应,喉间滚出有些模糊的音节:什么?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彻底,晨间的凉风一点点钻进来。
楼岳宁温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一个人照顾妹妹的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吗?商楹的指节扯着衣角,她仍然看着商璇,声音很轻地回:没有什么辛不辛苦的,她是我妹妹。
更重要的是,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习惯了。
这个回答让楼岳宁从窗边挪开脚步,没再跟着继续盯着病房裏的景象,她慢慢往后退,直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姿态保持着惯有的上位者才有的从容闲适,过了会儿,她看向被风吹动的窗帘,说:我也有个姐姐,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所以我理解你们的姐妹情,理解你想让你妹妹好起来的心,我跟你一样,跟砖砖一样,我也很希望你妹妹的病可以治好,我知道砖砖为你约了德国的神经科教授,但是说到这裏又把视线落回商楹的背影上,语气裏的温度淡了几分,但是等到你妹妹的病治好了、或者你妹妹病情好转了,你跟砖砖分开吧,好吗?小商。
好吗两个字问得温和,可商楹清晰地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根本不是询问,而是结果。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腹陷进掌心,心口也覆上一层细密的痛感。
但其实她对这个问题的到来只觉得意料之中,她跟楼照影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止是寻常的距离,她们迟早要面临这样的结局,她想,这或许也是楼照影之前在游轮上不要公开她们在恋爱的原因。
她是个女人,在楼家人眼裏,性别不对。
她没什么钱,在楼家人眼裏,身份也不对。
偶而在这段扭曲的、不见光的感情裏喘不过气的时候,她也会想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