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走了好长一截路,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又热又渴,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下来时,才发现自己走到村裏一户废弃人家的院外不远处。
她记得妈妈说过那家人早就搬走了,没有人住,以前路过的时候院裏院外也早就荒了,可那天日头正盛,光线下她看得真切,那座久无人居的房子裏,分明有好几个陌生的一看就不是本地的面孔。
商楹的性子自小谨慎,但她又着实好奇,她缩着小小的身体藏在一棵粗壮的树后。
蝉鸣在耳边聒噪,大概是天气热,堂屋门是敞开的,能看见几个人正在抽烟玩扑克牌,嘴裏不知道在骂骂咧咧什么,直到有个女人的眼神刀过去,这些人便会噤声。
她本以为这些人可能只是找个偏僻地方偷偷打牌,正要撤离的时候,为首的女人从堂屋裏出来,手裏端着个搪瓷杯,径自走向院子最右侧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那是间很小的屋子,是农村常见的额外砌来放柴的地方。
但这个房间明显经过额外的处理,砖缝都用泥仔细填满了,唯有窗户漏出一点缝隙,可看上去仍然又暗又闷。
吸走商楹所有注意力的,是门推开以后的场景。
裏面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那个女孩的眼睛上蒙着一块厚重的黑布,只有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明明穿着让她羡慕的公主裙但看上去皱巴巴的,非常狼狈。
女人走上前,捏着小女孩的下巴,强势地给她喂水,水流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她却没有挣扎的力气。
喂完水,女人还拿出在当时称得上少见的相机给她拍照,等做完这一切,女人重新关上门,那扇门合上的瞬间,屋裏的光亮彻底消失,只有无边的黑暗将那小小的身影吞没。
跟着妈妈看过一些狗血剧的商楹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场景。
怕被这些人发现,她蹑手蹑脚转身,先是小跑,最后奔跑着回到家,把捉迷藏的事情都忘记了,伙伴们都甩到脑后,她很想告诉妈妈村裏有人绑架小孩,但依照她对妈妈谨慎的了解,就算妈妈知道了或许也没有用,就连报警的话可能会被绑匪发现然后被报复,电视剧裏都这么演的。
于是,她连着好几天前往那个地点,躲在暗处细心观察着。
有时候是在夜裏,她会借着跟朋友们玩的由头溜过去,而这些人在吃过晚饭后会躺在堂屋内睡觉。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商楹见过太多次小女孩可怜的模样,心底的念头越发浓郁,她想像电视裏的那些侠士一样,试试救出她。
终于,她在八月的某个晚上再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