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远处,小堂妹也看见她,立马甩着小短腿朝着她奔来,清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大姐姐!
看见踉踉跄跄下车的楼向明,也喊了声:爸爸!
楼照影稳稳张开双臂接住小堂妹抱起,指尖还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招呼:星宝,晚上好。
等到在庭院看见在秋千上坐着的楼寻雪,她把怀裏的小妹妹交给对方,叮嘱着:小雪,好好照看着你妹妹,楼上不论什么动静都别上来。
姐楼寻雪一听这话有点慌了,是要出什么事了吗?
楼照影直起身,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语气听不出波澜:没什么事,家长裏短。
她环视了一圈,又问起来:三婶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这几天回苏家了。
楼照影失笑:难怪呢,看来三叔还挺会挑日子。如果苏苒在的话,借楼向明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这样的歪心思。
她又细细嘱托了一句,郑重地道:那先别跟你妈妈说现在的情况,免得她担心。
可我担心
楼照影眸光沉静:不会有什么事,小雪。
好吧。
说话间,楼向明已然沉着脸进了主楼,楼照影也不再多做停留,抬脚跟上。
鞋跟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且有节奏的声响,一直到上了二楼,这个声响才逐渐停了下来。
客厅裏不止有站着的楼岳宁,楼慧秀也在沙发上闭目静坐。
明亮灯光垂坠,但空气死寂得仿佛凝固,楼向明垂着头,直挺挺地跪在地板上,脊背绷得很紧,一动也不敢动。
楼慧秀的眼皮都不曾掀动一下,布满皱纹的双手拄着一根雕花拐杖,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问:楼向明,你当真是那样想你二姐的吗?
妈楼向明抬眼看了看自己年迈的母亲,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洩的出口。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二姐向来如此武断,她根本不给我机会大展身手。他拔高了音量,一脸的不甘心,还有您我明明是您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在您这裏,我哪儿有什么儿子该有的待遇?为什么集团的继承人轮不到我!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被老太太用拐杖打了一闷棍:就凭你没本事!读书比不上你的姐姐,做事更是差得十万八千裏,从小到大你有哪点可以比过你的姐姐?
怒意翻涌,老太太越说越气,她掀开眼皮,又是一闷棍下来,直直盯着自己这个废物小儿子:你二姐没有给过你机会吗?当年有个项目交给你,你亏得血本无归,是谁为你填平窟窿让你全身而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