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担心吵到楼照影休憩,她的脚步放得很轻, 待走近了,看见楼照影气色如常,不见丝毫病态, 她不自觉轻蹙的眉峰才悄然舒展, 悬着的一口气也跟着松了松。
不等她直起身, 楼照影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两下, 缓缓抬眸。
那双曾经畏光的双眼此刻装着柔和的晨光, 毫无预兆地, 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朝她笑着道:好久不见,早上好。又抓住商楹的手腕,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两下,我洗漱过了。
商楹垂眸:是吗?那正好吃早餐。
是正经早餐吗?楼照影的尾音微微上扬。
商楹挣开自己的手腕,懒得跟她多说, 转身走向厨房。
楼照影却不肯放过她, 起身快步追上, 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 力道带着些不容抗拒的强势。
她贴近含住商楹的双唇,脚步踉跄间, 她慢慢将人抵在冰冷的岛臺边缘,双手扶在商楹的腰侧,而这个柔软的吻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花香味的牙膏气息在唇齿间交融、缠绕,商楹的双臂撑在冰凉的两侧,喉骨不时咽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楼照影的软舌才缓缓从她的嘴裏退出去,习惯性地用自己温热的鼻尖跟她的鼻尖蹭了蹭:小瓦,我好喜欢跟你接吻。又连忙补上一句,没有不喜欢跟你做//爱的意思。
商楹错开脸,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嗓音略低:小砖,我饿了。
好,这就吃早餐,正经的。
但吃饭期间,餐桌上的氛围并没有那么正经。
商楹很明显地感受到楼照影比之前更黏人了些,楼照影会跟她挨得比之前还要近,还会为她更频繁地夹菜,甚至还会把粥舀起递到她的唇边:啊张口。
昨晚楼照影明明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裏,可现在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轻快,仿佛遇到了什么称心如意的好事。
商楹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己这一晚的牵挂和心疼多余了。
是的,昨晚搅得她无法安睡的正是对楼照影的牵挂和心疼。
但她想,她惦念的是小时候脆弱不堪的楼照影,而楼岳宁之前说错了,即使她们那时候都还小,即便她们相处的时光只有短短二十天,却也足够在彼此心底结下旁人无法撼动的深厚情谊。
大人总爱站在自以为是的立场,擅自曲解孩子的心事,本质上不过是居高临下的主观臆断。
可这世上没有人有资格贬低、看轻她们那日夜相伴的二十天。
吃过饭,两人回到主卧睡了一觉。
商楹把指套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