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要是累了, 我们就回病房休息好不好?
没有,还不累。商璇摇了摇头,病房裏有点闷闷的。
她扇了扇睫毛,又对着楼照影俏皮地说了句:我只是有点想姐姐了。
轻风吹着楼照影的长卷发尾,她对着商璇的眼神,笑了笑:我也想你姐姐了。
随后又有些怅然地问起来妹妹:小璇,你觉得她拖了下音调,还是问出口,你的姐姐看上去开心吗?
商璇性格纯良,眉宇干净,在商楹的心裏占比最重,是旁人无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说楼照影最初是奔着商楹才来关心的商璇,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这份带着算计的初衷已然发生改变,她喜欢跟商璇待在一起,喜欢商璇专注地看她画画,喜欢商璇喊她小楼老师。
她素来心思重,满脑子都是盘算、心机,唯有对着商璇这样澄澈透亮的人,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而她们的闲谈终究绕不开商楹。
面对着她的问题,商璇垂了下眼睑,声音轻得像一片下落的树叶:姐姐没有开心过。
她当年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脑海裏空空荡荡,一切过往都不记得。
但她有个姐姐,是姐姐告诉她的名字,说她们是亲姐妹,是姐姐一边咬牙兼顾学业和打工,扛起她们生存的重担,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是,就如同她回答的那样,姐姐从来没有开心过。
姐姐会在她的面前笑,姐姐本来就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眉眼间的那些冷意会消散,可那笑容的背后,是更深层的让她读不懂的沉重心事。
听着这个答案,楼照影稍稍仰着头,目光落在顶上交错的枝叶上,叶隙间漏下的光斑晃得她眯了眯眼睛。
十来秒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好想让你姐姐开心起来啊,但
但她明白的,如果想要换得商楹的开心,那么她必须放手。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过去那些年压抑的、窒息的、喘息不了的黑暗时光,她都忍了下来,可自从触碰过阳光的温暖,让她往后怎么甘心放手。
她低估了商楹带给她的吸引力,也高估了自己对孤独的承受能力。
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开心起来的,小楼老师。商璇握了握拳,自信地道。
好。
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病房。楼照影为她理了理膝头的薄毯,我收拾下画画工具。
甘文君缓步过来,无声地在商璇身体后推着轮椅。
快路过那一方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