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的指尖。
她的脑海裏想着帆姐给她描述的场景,眼眶干涩无比,但双唇抿得很紧。
休息休息吧。阮书意走到她旁边,递过一杯温水,一会儿跟我吃饭去。
楼照影抬手接过水杯,指节紧紧扣着杯壁,没有要喝的意思。
她侧头望向阮书意,嗓音有些发哑地道:阮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甫一开口,泪意还是找上来,眼泪滴进杯子裏,荡开一圈涟漪。
她的语气带着近乎破碎的茫然:为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商璇还是离开了。
为什么商楹的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为什么她跟商楹之间也要走到尽头了。
面对这样沉重的话题,阮书意也无法轻描淡写,她只能苍白地道:大抵是命运如此。
命运
楼照影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她把杯子握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着白:你知道我去静佑寺求签,求出来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下下签签文说我这段强求来的感情,到头来是两两相难。
说到这裏,楼照影的长睫湿润,她转开脸去看窗外模糊的天光:我不想让她为难,但我也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就这样放手。
阮书意明白她的意思,继续无力安慰她:会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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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墨水泼满天际,楼照影踏着晚风回到游艇。
路遥在下午就回去了,而帆姐说在路遥走后,商楹独自在甲板上发呆,许久都不曾动一下。
这会儿,休息舱内弥漫着淡淡的果酒味道,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
茶几横着三只空酒瓶,跟昨晚一样的量,而商楹蜷在床上,侧脸埋在柔软的枕间,一旁的手机还在播放着商璇生前最后二十分钟的视频。
楼照影放轻脚步,连呼吸也都刻意压浅。
她来到床边慢慢蹲下,先是把视频给关掉,视线再一转,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落在商楹的脸上。
昏黄的灯影裏,商楹呼吸并不平稳,而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痕,浅浅一道,她的眉头也紧皱着,明明她想借着酒意驱散那些悲痛,可这些缠人的痛楚却不肯放过她,将她困在一片挣脱不得的愁绪裏。
楼照影没有出声唤她,只定定地凝望着她,目光裏是化不开的温柔。
再探出手,替她拨了拨耳旁散落的头发,指尖再小心翼翼地滑动,她试图抚平商楹的眉头,可下一秒,商楹的睫毛颤了下,人也缓慢地睁开眼。
四目相视,楼照影温暖的掌心贴上商楹的脸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