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
楼照影摩挲着杯口,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远吗?
司机两分钟过来。
楼照影慢慢追问:我是说从这裏到江天域远吗?
十公裏。
好的。楼照影有些噎住。
才十公裏啊,程季言怎么不住在郊区,怎么不住在荒郊野岭。
商楹把她那点没藏住的无语模样尽收眼底,趁着喝水的间隙,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放下杯子时,又恢复那副淡然模样。
两分钟的光景转瞬即逝,网约车停在路边。
商楹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站在一旁,楼照影坐进去。
衣料擦过座椅,她系上安全带,听着商楹向司机报了手机尾号,这才揉着太阳xue开口:师傅,麻烦您开慢一点,我有点头晕。
司机很贴心且讲究地从储物柜裏取出一罐薄荷味的清凉油和一袋棉签,她往后递:涂这个会有点效果。
谢谢师傅,不用麻烦了。楼照影靠在椅背上,委婉拒绝。
商楹却伸过手:谢谢师傅,您给我吧。
好嘞。
轿车缓缓驶出餐厅路边,平稳滑入夜晚的车流裏。
街灯一盏盏亮着,在车窗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商楹拧开清凉油的盖子,薄荷的清凉气息瞬间在鼻腔漫开。
她抽出一根棉签,蘸了点淡绿色的膏体抹在自己指尖,再往太阳xue细细涂抹。
不等她涂完,隔着中间的身位,左边的女人在她意料之中开口:我也要涂。
楼照影伸出右手,掌心往上摊着,指尖在昏黄中泛着莹润光泽,她说:给我也抹一点。
车裏的光线不比餐厅明亮,光晕在车裏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商楹低下头取了支新的棉签,蘸清凉油的时间裏,唇角又漫不经心地扬了下,随后融进夜色。
棉签落在楼照影的指尖,她轻声提醒:小心点,别涂到眼睛上了。
好,我知道。
十公裏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司机平稳地在道路上穿梭,时间也跟上车轮的节奏,过得不快不慢。
商楹把东西都归还给司机,便不再说话。
鼻腔裏的薄荷味飘着,她刚点开微信,路遥的消息正好跳出来:【阿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商楹敲敲屏幕:【没事,就快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不怎么堵车,消息回过去没几分钟,轿车便在江天域外的路边停下。
商楹把它设置成途径点,不需要再重新打车。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