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场馆之外的开阔广场。
尽管才二月中旬,但海城午间的阳光正盛,金灿灿地洒在光洁的地砖上,晃得人不由自主地微微眯眼。
西城一年四季日照多、紫外线强,楼照影本就有防晒的习惯,到了那边过后更是随身带着太阳伞。
她这会儿也从包裏取出折迭太阳伞,按了按上面的按钮,伞面簌簌绽开。她用眼角的余光掠过在一旁目视前方的商楹,随后举着伞默不作声地把伞柄往旁边侧了侧,让那片阴影罩在她们的头顶。
两道影子在地上依偎着,被伞沿裁剪一枚完整的黑色印记。
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续从展厅出来,欢声笑语随着风飘过来,也映衬着她们之间的沉默。
自昨晚重逢,这样的沉默是她们之间的常态,像清晨的薄雾悄无声息地笼着她们,说不清道不明,直到踏上街道,两侧商铺张扬的情人节海报落入眼底,手牵手的情侣从她们身旁穿过,满街的甜腻像海浪般汹涌而来,她们的这份沉默竟也随之翻腾。
商楹的指节勾着手提包带,头发还挽着,有几缕调皮地往下垂落,拂过她的颈侧。
等到路程过半,她垂眸瞥了眼导航上的数字,缓缓开口:还有四百米。
好的,不远了。楼照影的声音隔着口罩依旧有些闷,还是有些虚弱。
商楹提包的力度紧了些,腕骨绷出清瘦的弧度。
她的睫羽颤了两下,等到再行进一百米,还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裏摸出一颗糖。
糯糯送糖没什么章法,硬糖、软糖、巧克力,只要糯糯这个小妹妹觉得好吃都会送,她今天拿的都是硬糖,这时拆开精致的糖纸,将那颗水蜜桃味的糖块送进嘴裏。
清甜果香在口腔流动,她的舌尖轻轻一卷,裹住那份甜意,而后状似随意地偏过头,再像是随口一问:你要吃颗糖吗?
好啊。楼照影不可能拒绝,她摊开没撑伞的手心。
商楹从口袋裏再摸出一颗糖,放了上去。
她保持着恰好的距离,也没让自己的指尖触碰到楼照影的掌心。
放好糖,她接过楼照影的伞柄:你拆吧,我来撑。这个糖纸包装得很严实,单手很难解开。
楼照影:谢谢。
她摘下口罩,指尖捻开糖纸,将这颗草莓味的糖放到嘴裏,这颗果糖并没有甜到夸张,而是刚刚好的程度。
她含着糖,没有口罩的阻挡,她的唇角弯弯,说:很好吃。
一个妹妹今天送的。
楼照影的笑容僵了下,嘴裏的甜味也瞬间转为苦涩,她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