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头万绪在胸腔堆迭,但最终一切言辞在嘴裏绕了圈,只化为一句轻描淡写的感慨:好快,她们都在一起五年了。
而我们,也分开快五年了。
嗯。商楹极轻地应了声。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楼照影多做停留,转而岔开话头,问起来:你还需要添什么菜吗?
楼照影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她说到这裏才想起来今天见面的另一个重心,认真地道:昨天昏迷的事情我还没好好谢过你,不知道你之后有没有时间,我想回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不想吃饭。商楹拒绝了,但还留了几分余地。
楼照影听出来了她话裏的意思,连忙补救:我这次来海城还有个工作,这边有个画展邀请我去参加开幕式她的双手放在腿上,紧张到掌心都沁了层薄汗,这个展出要持续一个月,要是你有空的话,我带你去逛展,这个呢?可以吗?
像医学翻译这样高度依赖专业严谨性的职业,很多从业者在难得的放松时刻,大多都不愿再接触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务。
商楹端过一旁的水杯,没有应声。
等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小半杯水,她才往外道出两个字:可以。
她又问起来:吃好了吗?
嗯嗯。
商楹忽略掉她明显眼裏藏不住的雀跃,表面淡淡地拎起包:走吧。
可转身率先迈步时,唇角还是不经意地扬了瞬,快得像风吹过水面时,惊起的那一点闪逝的涟漪。
楼照影再次正了正自己的绒线帽,跟着商楹从店裏出来。
店外排着的队伍散去,但头顶的日光却依旧炽热,哪怕从树隙裏溢出也挡不住,楼照影不假思索,重新撑开伞,伞面微微倾斜,再次将她们笼进微凉的阴影裏。
商楹一手拎包,一手举着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
两点上班,从这裏打车到医桥大概要二十五分钟,但她们吃饭不怎么聊天,以致于目前她的时间还算充裕,充裕到她似乎都不需要急着叫车。
她睨了眼身旁的人,眸光微转,指尖在屏幕一侧按了下,面不改色地说:这边不好打车,司机不方便调头,走到街尽头会方便些。她补了句,不远,三百米。
楼照影还沉浸在商楹说的可以裏,她重新戴上一枚口罩,但露在外面的双眼裏尽是笑意。
听着商楹的话,她努力皱起眉,严肃地道:那就只好再多走三百米了。
商楹抬腿,楼照影在她的身侧,脚步轻巧地和她保持着同样的频率。
两人肩膀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走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