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念一声佛,收了因为吃惊而扑通扑通跳的心,刚要迎过去,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那边一群穿着打扮都在她们之上的一行仆从已经迎了上去,周瑞家的收了脚,脸上讪讪的,原来是认错了船,光顾着吃惊,竟没看清船上的家纹,差点丢了大面子。
“我就说嘛,林家怎么会有这气势。”
“方才我就不信,这么大的船,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艘来。”
这一次周瑞家的丝毫没有劝阻,她心里也认定,林家来的必定不是什么大船,大船行得快,哪里有这么晚还不到的道理?只怕是船小人少,遇上风浪便要停一停歇一歇,今天能不能接得上,都是一个问题。
白叫她等一回,这会子若是在贾府,多跑几趟路拿的赏钱,也不是个小数了。
~~~
鬓角银丝的老太太从船上下来,左右自然有仆人小心的搀扶着。
老太太眉眼间颇有威严,往岸上一扫,眼光凌厉极了,一点没有老态龙钟之感,随口问身边的锦衣华服的大丫头青雨:
“今日还有别的船来京?”
“是荣国公的轿子,奴婢刚刚看了轿子顶上的纹路,错不了。”
老太太随口便也应了,任由一群人前呼后拥的将她迎上岸,坐了宝盖大马车,却不急着走,数十个家仆井然有序地搬着船上的物件,大家风范,毕显无疑。
“汐儿怎么不来接我。”老太太坐在车内软缎铺的垫子上,竟是在生气。
自己唯一一个宝贝孙子,竟然没在码头等着她,让她一来就能见着。
青雨耐心哄她:“圣上给了咱们爷紧要的事呢,这满京城的王孙公子,数咱们爷出生尊贵,又是个才学出众的,可不得多担些事。如今听了咱们爷的名字,谁不赞一声镇国公府教子有方,不像别的世袭人家,养出些尽会看戏养鸟的废物呢。”
“就你会哄我,”老太太心里受用,她的这个孙子,样貌才华,哪一样都拿得出手,怨不得她放在心尖上疼,她话题一转,满怀期待地问了一件紧要的事
“可有婚配了。”
成了婚,生个粉嫩的重孙子出来,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呢。
这下青雨没了言语,低了头,轻声回了;“未曾。”
“哼,还是不中用。”老太太将手里的龙头拐杖砸得响亮。
在他这个岁数,他爹早把他娘拐到手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会做事有才能有什么用?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回来,丢人!
~~~
这边周瑞家的正等得百无聊奈,连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