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不过今明两天,便会有加急命令催着这位御史回京另赴要职。
两人将小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相视一笑。王明阳笑着同刘子京道;“宫大人此时想必已经接到了信,银子也不过再放上这两天,等御史一走,大人想将这银子放在枕头底下都行。”
这话逗得刘子京也笑起来,“我还嫌硌我脑袋。”
什么御史大人,还不是他们手里任意摆弄的一颗棋子。
屋顶一道人影闪过,隐没在夜色里。
第二日一大早御史大人便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了东西从官驿动身,加急密令,南边又多出一个村子遭难,数万百姓居无定所背井离乡。
良田美屋被淹,饿孚遍地,宫御史又急又气,急的是百姓受苦,气的是手边这桩事没着落,来接任的是另一位御史,平日里和大学士走得极近,他一来,刘子京便是有天大的猫腻犯罪之实都能被遮掩过去。
官中蛀虫未除,南边灾祸又起,哪一边他都放不下,舍轻取重罢了。
算这刘家小子运气好,投了个好胎,得了条好命。
宫御史的马车从城门口缓缓驶过,刘子京王明阳两个假惺惺的送了一程,马车影子都见不着了,才高高兴兴回了衙门。
“跟咱们斗,不知道咱们上头有人吗?”
“过几日换回来接任查山东吏治的,是咱们自己人,到时候随意糊弄了也就罢了。”
“哈哈,今日我再要去喝酒作乐,你可没理由拦我。”
“哪里敢坏大人雅兴,等将那银子先从衙门里转移了,晚上我陪大人喝个痛快。”
府衙后院,刘王两人踌躇志满,早已恢复宫御史来之前那般意气风发,甚至毫不收敛地开始盘算下一步又去招惹哪户人家来“开荤”
“要说富贵,城里做死人生意的柳家那是富得流油。”
王明阳押了口酒,将搬银子的事交给下边的小卒,开始和刘子京定标子。
刘子京听了死人生意几个字眉头微皱:“是不是晦气了点,死人生意,不大吉利。”
王阳明笑起来:“谁还嫌银子晦气,只要他们榨得出油水来,便是叫我睡棺材顶上,我也是敢的。”
“好好,我就喜欢你胆子大脾性大,那先搁这柳家开了刀,还有上回放走的那个刘家的,给咱们搅了这么多事出来,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叫抓回来打一顿才算。”
三杯酒下肚,两个人说话越发没了形来,温了酒送过来的老奴听得一阵摇头
这些个没敬畏的,也不怕老天开了眼,往他脑瓜子上劈一道雷下来。
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