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全给劫走了。”
刘子京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已经是揪着来人的衣领
“胡说什么,你个混账东西。”
又有受了伤的衙役七零八落的搀扶着过来,刘王两个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那箱子里除了银子还有本账簿。
刘子京一巴掌打出去,将近身的那个随从直打得跌坐在地。
王明阳也不敢劝,昨夜的猖狂仿佛成了一个笑话,松懈这一阵,今日便被人打了脸,还拿了命门。
究竟是宫御史杀了回头枪,还是山匪胆子大,现如今还说不清楚,最好是山匪,账簿落在山匪手里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到了御史手里。
“咱们也不知道是谁,只听得一口官话。”
草,王明阳面目狰狞起来,京城口音,只能是御史的人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儿侥幸也被浇灭了去。
“大人,速速修书给刘大学士,这一次,咱们不能心软了。”
刘子京也冷静下来,两个人一阵商议,先写了信给临近的官驿,那里有人能替他们拦一拦。
御史虽大,却也大不过他们地头蛇,现在这般情况,只能用尽一切方法,斩草除根了。
被下了追杀令的宫御史坐在小侯爷家豪华马车上,至今还有些晕乎。
他出城不过数里,小侯爷的人追上来,邀他上了车队,将他自己那辆小破马车丢了,后头跟了一长串黑木箱子,问起来便是给祖母带的山东特产。
宫御史感念小侯爷孝心,也不好推辞侯爷盛意,便一道享受了皇家待遇。
小侯爷的御赐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京城郊外,顾明汐自下了马车。
“知道宫御史不久便要启程去南边,区区薄礼,充作赈灾银子使了去。”
御史府里来接应的人开了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宫御史脑子转得飞快,终于明白小侯爷这山东一行的苦思良为。
再回想起回程时候的换马车一事,御史感念小侯爷的救命之恩和心怀天下之道,除了叹服,竟再找不到合适的夸赞之词。
顾明汐见了礼便自行走了,宫御史呆看他仙风道骨的背影半晌,眼角竟然有些湿润。
诚然,这世界上有刘王这样的害群之马,也有顾小侯爷这样的士之风骨。
一箱一箱银子充了公,宫御史挂念着顾小侯爷的最后一句话
“不必在圣上面前提起我的名字。”
这是多么高风亮节,无私奉献啊!
叹息一声,宫御史低头见了一本账簿,翻开来看,面色渐渐沉重起来,回头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