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血本,堵上半辈子的积蓄,选了这样一个好日子,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日了。
成了,她的环哥儿便是贾府这一辈唯一的孩子,将来前途无量,若是不成。
赵姨娘攥紧帕子,眼神闪了闪,若是不成,好歹没她什么事。
她派出去的小厮半夜里带来的消息,说是人已经不行了,她叫去那边守着,这时辰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形。
待要再找人去看时,平儿已经带了人来,要搜院子。
赵姨娘强自镇定着,冷笑一声
“搜吧搜吧,出了什么事都只会往我这院子撒气。”
巫蛊用具一应东西,她半点没过手,全交给了马婆子在别处替她操持,王夫人今日这算盘倒是打错了,任由她搜查一番,搜不出东西,她自然要在老爷面前哭闹一场,做做戏,拿些补偿回来。
横竖她都不亏,
“这是什么!”
屋子里突然闹起来,赵姨娘身边的丫头哭着道:“这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东西!”
赵姨娘被她哭得慌了神,进去一看,王夫人身边阿旺家的手里正拿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符纸,趾高气昂又得意洋洋地看着赵姨娘
这分明不是自己用的那一张,赵姨娘眼睛差点眦裂开来,瞬间明白过来王夫人家的做了手脚,张口便骂
“你这个毒妇,敢如此陷害我。”
阿旺家被赵姨娘一通骂,却也不恼,只冷笑道:“是与不是,请姨太太走一趟吧,太太还在呢,必然冤枉不了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左右仆从一眼,赵姨娘看得清楚,那都是王夫人的人。
她心里一凉,她算是明白了,是与不是,王夫人今日都要她认。
她猜得不错,临出门的时候,阿旺家的得了王夫人的话
“这件事,只能是她做的。”
只能是她,不管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便是创造证据也要是她。
“我不去,我要等老爷回来。”
赵姨娘终于惊慌起来,她这一去少不得脱一层皮,情急之下她声音也尖利起来,像是春日啼血的杜鹃。
阿旺家的不理她,叫了几个妇人便要拖人走,拉扯间哭闹声不断。
这么大的阵仗已经将屋子里的人都惊动了,贾环跑出来,抱着他亲娘的腿便叫喊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带我姨娘去哪里!”
阿旺家的冷笑道:“三爷可小心些,仆人手下没个轻重,难免误伤。”
说话间一个妇人将贾环推出去,正撞上旁边的花盆,脑袋上立刻血淋淋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