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名声实在也不好,流连烟花之地不说,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她不只一次听人说过镇国公那个养子烂泥扶不上墙之类的话。
但他在自己心里,就是第一好的呀。
“旁人会不会也在说我不长眼”安风犹犹豫豫,开始担心别人会怎么评价自己和凌青风这门婚事。
“你自己喜欢就好。”林黛玉似乎看出了安风心里的忧虑,笑着讲她揽在怀里安慰道。
“最难得的喜欢你已经有了,还怕别人说什么吗”
安风点点头,将头埋在林黛玉的脖颈处,她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快乐和欢喜,哪怕喝着凉水也觉得是甜的。
林黛玉看着她这笑意从眼底里漫开,只期盼着她这一份对婚嫁珍贵的期盼不要被辜负了去。
但凌青风还是辜负了她。
约好的两家人共同商量的日子,凌青风一个人躲了起来,放了两家大人的鸽子。
安将军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看在顾老太太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发作,回了安府、终于憋不住一般大骂起来
“他凌青风算个什么东西,三番五次下老夫的面子。他不过是躲在镇国公府里养出来的纨绔子弟,干什么都不行,斗鸡养狗第一名。鹌鹑一样瘦弱,怕是军刀都拿不得,全无男子气概,简直丢尽了凌将军的脸。我女儿生的伶俐乖巧的,性子又大度良善;圣上亲自许下的婚事,他敢这么拂我面子,简直混账。”
大概骂得太急太猛,安将军呛了好大一口气,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安风递过去一杯茶,小声劝他
“少说两句吧。”
安将军以为女儿心疼自己,喝了两口茶,哼哼几声,想着就这样算了
却听得安风又补上一句
“我听不得人说他不好。”
这一下安将军气得极了也委屈极了,自己养了十几年宝贝了十几年的闺女,胳膊说往外拐便往外拐,拐向得还是一颗歪脖子树。
安将军将手中的茶喝尽,不管不顾又骂起来,比上一次还难听些
“废物,烂泥,懦夫”
一个个刺耳的词从院子围墙穿过去,直直掉进凌青风耳朵里。
凌青风当场愣在那里,老太太叫他同安将军道歉,他来了,一下马车便听到了这些话。
他立在那里,原本总是嬉皮笑脸地年轻面庞有了几分怅然和迷茫。不自觉间,他掐紧了指尖,疼痛瞬间袭来。
他心里知道安将军这些话没骂错,临阵脱逃不负责任的懦夫是他,荒废岁月不求上进的烂泥是他,至今没半点建树的废物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