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太怪了些, 姑娘面色带了绯红, 初见以为是幼时的咳疾又犯了, 如今看来又不是这么回事。
可她没陪着去亭子那处, 哪里知道那里又是什么光景。
想着方才安姑娘打那边儿追过来,也许知道一二, 下回寻了机会问一问才好。
林黛玉盯着马车小桌上的琉璃盏看了片刻, 心里渐渐缓过神来。
她也说不好, 只是觉得又惆怅了几分, 第一次听这么直接的话,上头快, 冷得也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一世她压根儿就没存过这些心思。
上一世和贾宝玉也算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结果还不是抱恨而终。
这小侯爷不过见了几次, 哪里就有什么情深。
不过是一副皮囊引出来的风流事。
越想似乎越偏了去, 无端又带了几分愁绪, 林黛玉刻意忽略了顾明汐眼里的偏执和真挚, 默默闭了眼, 只觉得困倦。
雪雁见了红蕊和姑娘, 笑着便一蹦一跳过来了。
刚要说话,却见红蕊给她使眼色,又默默憋了回去。
直到安置林黛玉休息了,雪雁才悄悄又来寻红蕊说话。
“姐姐今日若是回来得早一点,就呢能见个故人了。”
雪雁一边说, 一边去瞅红蕊反映。
红蕊心里记挂着林黛玉,正盘算着怎么做些新鲜吃食哄她开心,只应付道
“我哪里来的什么故人。”
雪雁不依不饶低缠着红蕊的胳膊,眨眨眼
“猎场见过的,当铺你还收了人家的镯子,怎么转眼就当不认识了。”
红蕊心里一跳,竟不自觉红了脸。
她拿指尖点一点雪雁腰间,啐她一口
“一天到晚嘴上没个把门,倒来拿你姐姐寻开心。”
故人这两个字,重新叫她翻来覆去品了一回,又觉得雪雁这字用得好,又恐怕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罢了。
“好姐姐,可不是我寻开心,是那人自己说的。”
雪雁一边笑,一边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学给红蕊看
“劳烦姑娘将这银子还了,顺便带一句话去
‘镯子就暂时请红蕊姑娘代为保管了。’”
雪雁将刻意背着的手放下,恢复自己的声音
“我还问他,银子都还过来了,镯子怎么就要请你代为保管了。”
雪雁又将手背过去接着学道
“放在故人这里,也算心安。”
方岳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既突兀又唐突,只是心里不知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