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气的。”
王夫人欣慰点头, 想起自己今天来这一趟的正经事, 将屋子里几个丫头都支了出去, 才轻声细语和薛宝钗商量了嫁妆的事,又宽慰她
“当下事情都堆起来了才会如此,等后头咱们缓过来了,不就又将东西还回来了吗?再者说,这贾家以后的一切, 不都是你们的,还在意这会儿这几样东西?”
王夫人说得理直气壮,薛宝钗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体面和笑意,将事情推了推:
“是这么个理,如今家里有难处,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有东西也不拿出来帮衬?只是我在这孕中精神不济,早把这些事丢开了,那些东西的钥匙,究竟是丢在哪个盒子里或是放仓里也未可知,先容我找一找,也就这几天的事。”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里虽有些不痛快,但想着薛宝钗总算也是答应了下来,如今又怀着孩子,怎么还能去逼人家立马将东西拿出来,于是点点头,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回自己院子去了。
王夫人一走,薛宝钗终于忍不住,又气又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接连不断落下来,吓得进来的莺儿连忙去哄她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谁又惹咱们奶奶生气了,生气归生气,砸些东西也就罢了,千万别拿自己撒气,哭坏了身子。”
薛宝钗冷笑,“还有谁惹我,院子里拢共就来了这么些人。我的好姨母,口口声声说着什么都替我考虑的姨母,今日就要明目张胆来抢我的嫁妆了。”
莺儿急忙看了四周,又去将门窗掩上,
“好姑娘,咱们不说这些怨气话。”
薛宝钗恨恨地看着紧闭的木门,觉着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开始以为自己算计了贾家为自己找了条后路,现在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被别人算计的冤大头。
打人家嫁妆的主意,这是如何厚颜无耻的没出息的家族才能做出来的事。
偏她这个姨母就做了,什么廉耻颜面都不顾了,也不知道这府里真的已经到了这山穷水尽的道理还是有意要来掏空自己的家底。
薛宝钗自哭了一会儿,又冷静下来,叫莺儿拿了几惯钱,去请王夫人院子里的人喝酒耍乐。
至晚间莺儿回来,关了门凑到她耳边,将打听出来的事一一说了,薛宝钗一张粉面已经是气得嫣红:
“好她个袭人,夫人想不到的事她替夫人想了,借着夫人的手来恶心我。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她想通了也安分了,知道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过日子。结果一转眼分了这么一点点劝势就开始打我的主意,真是安生日子过够了,非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