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示意发车的铃声被敲响,整节车厢被推往上坡的轨道,大阪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好近,燥热的夏风灼烧着头顶。你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喉咙里逃出来。赶紧把脚尖抵住前方,说不定这样就能减少失重感的侵袭了。
尽管如此,当一整节车厢从轨道的最顶端冲下去的时候,你还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比失重感更可怕的“要是安全带坏掉我整个人被丢出去了怎么办”的念头瞬间填满大脑。这份恐惧感在过山车下坠了几次之后彻底井喷,化作尖叫声,从你的胸腔深处冒了出来。
嗯。你果然还是丢脸地叫出声来了。
但不用担心会被直哉说三道四,因为他叫得比你早多了。走下过山车的你们望了彼此一眼,心照不宣地谁也不指责对方。
继续在环球影城探索,靠着单人通道这一妙招,你们节约了好多时间,顺便发现了,就算是一群认识的人相约着走单人通道,工作人员也不会说什么。
换言之,你们根本没必要装不熟。
但很记仇的直哉依然对你爱答不理,眼睛黏在手机上,绝对还在介怀着你之前说要装不熟的那番论调。真讨厌。
可惜在玩飞天翼龙的时候他就没办法继续装作沉迷手机的青少年了——这个环节必须先存包再排队。
两手空空的他和你大眼瞪小眼,无聊地从霍格沃茨聊到大白鲨,再对侏罗纪公园的一系列恐龙进行了战力点评,总算是等到你们上车了。
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佳,这回你们居然轮到了紧挨着的座位。
勒令对方不许尖叫的要挟是不会再说了,你们磨磨蹭蹭地扣上安全装置,他还伸手过来确认你的装置是不是真的压好了。“到时候要是你一不小心甩出去了,我肯定没法和爸妈交代。”他甚至这么说了。
“你要是想关心我的话可以直说嘛。”你努着嘴,“直哉你就是这方面最讨人厌了。”
他气得咧嘴:“那你从头到脚都讨厌。”
“好吧。”
这人好幼稚哦。你想。
安全装置的牢靠性没什么好担心的,飞天翼龙也没什么恐怖,几个大回环滚过去,你一声尖叫都没发,倒是叫个不停,和不停大叫的乘客之间简直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刚结束你就吵着要再玩一次了。直哉被你拉着继续排队,再次和心心念念的手机告别。
陪你玩了三次,他彻底对飞天翼龙祛魅,说什么也不要再和你一起玩,干脆在入口旁边的长椅上等你,在接下来整整五次看你从他眼前走出来、然后果断地重新跑回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