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是谁?”
“我亲生的那个哥哥。”
“没听说过。”
“就是继承了家主术式的那个小天才。”
“还是没听说。我不关心这种事。”
你想也是。
在你吃完苹果之后,小刀就被他收回去了,苹果核当然再度丢进池塘,你们无聊地讨论着池塘底部长出两颗苹果树的可能性,不过这种事情好像没办法实现,倒是温暖的暮春的风吹起了你们黑绿色的发丝,让你想起来了。
想起,再过不多久,差不多一周之后,甚尔就要带着他在这个家的爱人逃走了。然后你们再无交集,直到他出面把儿子卖掉为止。
记忆中的这个大事件应该不会有推迟的余地,毕竟你无法成为足够让他留在这个家的牵挂。在此之前,你还得做得更多才行。
所以,甚尔离家前的那个夜晚,你会在直哉熟睡时悄悄打开直哉房间的窗,伪造出微弱却切实的脚步声。细碎的动静会让他惊醒,你正是要在这时候冲到他的身边,无比害怕地说,好像是有什么人闯进家里了。
当然了,禅院家并无入侵者,但这段时间正值夏日到来之前东京地区诅咒师最泛滥的时节,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试图对禅院家出手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有你和直哉两人相同的说法,直毘人从次日起就提升了禅院家的戒备等级。
这意味着,甚尔的逃跑行为会变得更加困难。
你知道这不会拦住他的逃跑意愿。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在冒险与继续忍耐之间,他不可能选择后者。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在他逃跑的路线上等待他。
“这条路不能走哦,你们会被逮住的。”
你对甚尔说。
晚风把藏在他身后的女人翘起的发丝吹得一颤一颤的,仿佛他们不安的心跳。你记得和他一起逃走的爱人也是禅院家的一员,但并不是什么存在感很强的人,名字好像叫花音吧。
“我给你们推荐一条谁也不知道的小路。”你向他们招招手,“不过,要委屈你们钻个狗洞了。”
这话绝非谦虚或是比喻,你说的那条路就是狗洞没有错——你可是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这条通道的呢,特别不容易。
你拽着甚尔,甚尔牵着花音,你们三个人从漂浮在天空中的戒备型飞鸟咒灵的视野下溜过,小心翼翼地来到这个家里少有人造访的角落,扒开藤蔓就能看到这处通道了。窄小的空间对于甚尔来说肯定很费解,不过花音想要通过的话还是挺简单的。
俯身钻进去之前,她迟疑了片刻,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