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对michael管家微笑。
“好,有劳您费心。”千羽颔首,“您要是不说,我自己都还没注意到呢。”
“千羽小姐,您太客气。”
michael管家抓住机会,适时为自己从小照看到大的少爷添砖加瓦:“都是景吾少爷对您细致上心,处处体谅。我也只是听从景吾少爷的指示办事罢了。”
他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和善笑容,仿佛只是例行说出一句管家对雇主的客套回应。
但管家先生的意思,她心里隐约清楚。
毕竟出外再伪装得如何尽善尽美,回到她和迹部景吾单独的住处,在这位供职于迹部主宅几十年、见惯世事风浪的老先生眼皮底下,他们任何不对劲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那双上了年纪的火眼金睛。
比如,从她一个多月前搬进这座宅邸,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和迹部景吾分房睡。
一个卧室搁走廊头,一个卧室搁走廊尾。两间房的距离恨不得横跨整座富士山。
日常在公共区域碰面,她和迹部景吾也都是像能聊得上几句的朋友,拿捏着不远不近的分寸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亲密行为。
老管家并非知道内情的人,所以在他的认知中,如此泾渭分明的行为举止,只会存在唯一的含义:
他们这对未婚夫妻,彼此间还很疏离淡漠,感情上并不十分融洽。
受迹部瑛子夫人委派,肩负协助年轻小夫妻打理家事的管家老先生,时不时从中做一把推手,见缝插针促进一下他们的感情,自然要被列进每日的固定工作清单。
好歹算迹部景吾的长辈,实情她也没办法对他这个第三者和盘托出。附和他也不是,反驳他也不是。
千羽干脆闭上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咬着吸管一口气干完半杯柠檬水。
与她这位刚因工作熬完三天大夜,周末还没缓过气来的脆皮成年人不同,外甥女真纪年龄小,正是元气旺盛的阶段,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在花园中和peter比赛完跑步,现在又兴致勃勃地在客厅蹦蹦跳跳,同peter玩抛接球。
“这边这边,peter,快接住。咻——”
“哇,peter好棒呀,聪明狗狗!”
真纪呱唧呱唧拍着手,满意地对着peter的大脑袋rua了又rua。
“再接一个球,再接一个球。”
压低身体,掌心托着球向上一抬。一条弧线圆润抛出。peter闪电般跃起,张口咬住虚空中极速下坠的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