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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卧房朝南靠墙处设有一个中型储物柜,通风好采光佳,专用于存放各式各样可拿出手当礼物的物品,以及一些烟、酒、茶等硬通货。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礼物”基本可算作是常备的必需品,以防有临时的社交活动,不至于因找不到合适的伴手礼而手忙脚乱。
送老人的话,保守而言滋养品最具普适性。
千羽伸手向第一格柜子,取出一套名贵的滋补药材礼盒。
至于迹部景吾的父亲——巽叔叔,如果口味没发生变化,她记得他日常热衷于英式红茶。
千羽伸手向第二格柜子,取出一套品牌获英国皇室指定的骨瓷茶杯。
还有瑛子阿姨,她也不能落下。
千羽伸手向第三格柜子,取出一枚大嫂上个月送给她的定制胸针。
礼物齐全,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出席的人每一位都照顾到了,暂时她也想不到还有哪里考虑不周。
好的,出发!
千羽两只手左右开弓,一边一拖一,另一边一拖二,用胳膊肘压下把手推开门,一步跨出卧房,又用脚尖勾着关门,眼不朝前地转过身。
“……啊。”
“好痛。”
猝不及防,额头似乎撞到一处较硬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千羽:“?”
天色怎么突然变暗了,什么玩意儿?
“别动,我看看。”
在她试图主动抬头一探究竟之前,一只手先行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四指插.进她的发丝,拇指摩挲在额角。指腹略带薄茧,有些刺刺的痒。
那只手微使劲,一股柔和但无法挣脱的力道便扯住她,迫使她向后曲弓着脖颈,仰起了头。
她的视线蓦地撞进面前人的眼眸。
顷刻间,天光又突然亮堂了起来。
天光之下,有一处比天光更亮的颜色,是莹莹瑰丽的蓝色,亮得灼眼,像一丛蓝色的火焰膨胀着燃烧,烧在她额角的皮肤上。
在这炽热的火焰中央,她听见了他均匀有力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追着她的呼吸节奏,像是纠缠着要和她的气息融为一体似的。
“稍微有点泛红,问题不大,”仔细审视许久,迹部景吾才下了诊断,“下次自己走路注意些。万一磕磕碰碰起了青肿,至少有一周都见不了人。”
千羽没好气地一扭脸,挣脱开他的掌心,小动肝火,“你才要注意些好吧?不声不响地站在别人卧室门口,吓我一跳。”
甚至还要倒打一耙,什么人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