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招弄懵了。
他这人又要开始闹哪一出?
……实在是高估他了。揪着了她的错处,切个牛排递个蛋糕吩咐个厨师,看把他给拽的。装好人不过三分钟。
但是,也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处于下风呢。
迹部景吾递给她那把甜品叉。
千羽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背,还没够到甜品叉半分,他却往后稍微一缩手。
对上千羽疑惑的目光时,他唇边噙着点得心应手的笑意,摇一摇头,视线轻轻往叉着的甜品处点了点。
千羽:“???”
千羽一秒钟领会到他的深意。
千羽:“……”
原来这家伙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依照他的意思,拢起散下的头发丝,低头凑过去,直接就着他手里的甜品叉咬下了那块舒芙蕾。
余光瞥见对座瑛子阿姨又在掩唇偷着乐。
眼神,表情,一脸克制的姨母笑……跟她高中时对着屏幕上她磕的cp用放大镜抠糖的姿态一模一样。
迹部景吾:“这才叫两清。”
千羽端起杯红茶径直往嘴里灌,企图掩饰和他比起来,自己脸上那副并不太从容的神情。
左看右看,左想右想,怎么想怎么觉得是迹部景吾在引导着她,让她配合演一出戏。就知道他不是平白无故地关照她。
三分虚情,偏偏演出了十二分真心。
啧啧,亏她有一瞬间觉得他人还怪好嘞,看来还是把他想得太无私了。给长辈做个样子看,兢兢业业地扮演好体贴未婚夫的角色罢了。
一合计完,感觉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嘛。
论超绝演艺天赋和超强信念感。
就还得数他啊,迹部景吾。
千羽对此甘拜下风。
·
这场家宴小考总算是无惊无险地度过。
千羽在心中暗暗复盘了一遍,其实迹部老先生除了问几句话之外,倒也没有故意设下刁钻的陷阱,企图测试她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未来迹部家继承人的妻子。
至少从他和颜悦色的举止上看,似乎真就如字面意思上所说,只是为了见见她而已。
临走前,老爷子一直笑呵呵地打量她和迹部景吾,就像欣赏他藏柜里凑齐一对的古董宝贝,满意得不得了。左看右看,时不时拍着她的臂膀,嘴里不住地念叨:
“好啊,好啊”。
“真好,真好”。
“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