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不经意地望向单向玻璃墙,又淡笑着问迹部景吾:“不过我进来之前,见到那位伊藤先生愁眉苦脸地从你办公室出来,徘徊许久才离开。怎么了,你又把人训了一顿?”
“好歹是伊藤家现任掌权人的弟弟,年纪又比你大两轮,多少给人留点面子。”
“没有,”迹部景吾解释,“不是训人,他让我帮他推进世谷区住宅地的二三期项目,我不同意。”
“噢?”迹部巽饶有兴致,“为什么?”
迹部景吾慢条斯理道:“一期所有的资源人脉,我都帮他牵了线,也让他赚这么多钱。二三期再推不下去,是他无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迹部巽一边认真听着他的阐述,一边颔首,显然并不认为他的话语有什么值得指摘之处,“看来你心里已有打算。”
“世谷区的项目,只是我拿出来测试他的能力,那点收益我根本看不上,”迹部景吾说,“对上不能明白我的需求,对下反被乙方挟制。事实证明,这人也不过如此。”
他在这里顿了一下,缓缓开口:“父亲,后续相关项目的承接我认为需要重新考量。”
迹部巽笑了笑,“本来就是拿来给你练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插手。”
他站起来,在桌台处给自己倒一杯红茶,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瞥眼望过来,问:“听秘书室的人说,你准备把你的办公室搬到研发部25楼?中午还专程实地看了一下?”
迹部景吾漫不经心地拄着钢笔,笔帽轻敲了两下桌面,“今年打算多花点时间了解研发业务的发展。”
语气倒是光明正大,内容也堪称师出有名。
但话又说回来,谁还没经历过二十出头的热血年纪。问的这个问题,在出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听自己儿子甩给他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就像是看小孩子糊弄着大人,偷藏自己的小零食小糖果一样笨拙到有些可爱了。
因此迹部巽抿一口红茶,眉眼带着些笑意弯起,“哦?是吗?”
“仅仅只是这样?”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默不作声。
“26楼和27楼也有空置的办公室,比25楼更宽阔,也紧邻那几位部长副部的办公地,怎么不搬去那边,偏偏要挑25楼?”当爹的明显没打算放过他,进一步地明知故问。
迹部景吾面不改色:“风水好。”
又找补似地加了一句:“25楼布局不错,更合我的心意。”
“只怕不是布局合心意吧?”迹部巽微挑眉尾,笑了一声,“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