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中开始便是这样。
许久以前,他也曾数次觉得荒谬至极。他堂堂一个学生会会长,竟然要听财务会计的话,像什么样子!但看见她气鼓鼓的脸色,还有他最终迫于无奈而回答“你说怎样就怎样吧”以后,她对他的笑,他就明白——
除此以外,他别无出路。
因此他还是妥协了,挑出口味相对清淡的鱼松蟹柳饭团,说:“那我就带一个回去给michael尝尝。”
店员在点餐机器上输入,再次重复:“好的,一个紫苏梅子葡干饭团,一个鱼松蟹柳饭团。两位请稍等。”
等餐期间,两个人同时退到附近的偏僻角落,避免干扰其他客户点餐。
让开点餐台更多的空间,反倒吸引了更多投往这个偏僻角落的目光。
一对青年男女挨在一块,风华正茂,外形均极为出挑,打眼一瞥就知道是情侣。身形俊挺地站在僻静处,就像画龙点睛的那一笔,立刻让死气沉沉的画作活色生香起来。
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打量他们两眼。
往来的目光多了,迹部景吾就开始臭屁:“看见没,有很多人在注意我们。”
千羽:“我最新视力4.8,没瞎,谢谢。”
迹部景吾无视她的揶揄,继续臭屁:“看来我们两个人的确十分相配。”
千羽:“……”
显而易见,孔雀开屏的劲是又上头了。
千羽:“哈哈。”
笑两声就作数。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迹部景吾无疑把她的反应视为默认,自满得更为变本加厉。
他意气风发地侧目看向她,眉梢微挑。
“你也这么觉得?”
千羽:“嗯嗯嗯嗯!”
千羽:“你高兴就ok。”
不用多说,某些时候男性心理学真就约等于儿童心理学,哄哄孩子算了。
“……呵。”
似乎察觉出她的敷衍,迹部景吾双臂交叉在胸前,在满足的余裕中,有些张扬又有些混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或许在某方面已经得到极度的享受,他听起来心情很好,所以不和她多计较。
虽然店铺才开张,但制作饭团的员工看起来并不稚嫩,都是训练有素的老手,做单出单熟稔细致。更不用提老板宫治,举手投足间从容有序,极富观赏性的美感。或许他自己并没有这个意识。
千羽站在旁边,像剧台下的观众欣赏着台上优美的动作剧幕,看饭团、配料、紫菜在他修长的指节下,翻叠成精致无瑕的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