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坐直身体,一字一句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爷爷,我不介意更直白一点。”
“我不打算结婚,也毫无组建家庭的意愿。请各位日后不必提及这类话题。我不会,也绝无可能改变我的决意。”
michael把存在感压缩到无限透明,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不吭声地听桌上两人过招得有来有回。无端的,他想起昨天被撕成碎片的明信片,目光偷偷朝那处光洁无暇的地板飘过去。
如果说先前的反驳尚处于老人家的接受范围内,那么此刻,“不结婚”这几个字无疑触及到了逆鳞。世家独子,不结婚等于无合法继承人,整个家业断了传承,就相当于毁了一半。他的语调陡然拔高,怒斥道:
“荒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迹部景吾面不改色地回望他。
“当然,爷爷还当我是三岁小孩?”
迹部老先生:“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应该清楚,作为迹部家的独子,你的职责是什么!”
迹部景吾:“不必您提醒,我很清楚。”他说,“不就是继承人那套么,您不必担心。”
“我观察了很久,堂哥家的儿子,叔父家的孙女,堂姑家招赘生下的孙子,这几位都是天资聪颖的好孩子。我想稍加培养,一定可以接过迹部家的大旗。”
于是,他开始从容细数这几个孩子的缺点和优点,以表明自己确实是经过长期观察,并非是临时起义糊弄老爷子的。
最后,他一锤定音。
“只要是有能力为迹部家筹谋的人,就能接过这个重担,何必非得是我的孩子。”
迹部老先生越听越红了脖子,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胡闹,简直胡闹!”
“你自己出去打听,有哪家继承人是把不结婚挂在嘴上,年纪轻轻就记挂着让旁支来接班的?传扬出去,别人只会笑话你天真!”
迹部景吾气定神闲:“很荣幸我是第一个。”
唇枪舌剑在餐桌上乱飞,迹部巽夫妻根本不敢插话,默默在面包上涂抹蓝莓果酱。左一勺子,右一勺子,黄色的涂成了蓝色的,场上两位也还没有决出胜负。
迹部老先生:“你现在别和我嘴犟,等过几年回头看看,你就知道你今天说过的话,究竟有多幼稚。”
迹部景吾毫不示弱:“爷爷,您不觉得您擅自用自认正确实则狭隘的'长辈经验',固执地将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单方面贬斥为幼稚,不也非常傲慢吗?
“这种事您不必再提。就算您再质问我一千次,一万次,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