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发出这个命令的人是朗姆,那个会因为我写的报告里“歌颂的力度不够澎湃”而让我反复修改七遍,又会因为“歌颂力度过于澎湃不够真实”而让我用回第一版的可恶上司,我忽然就觉得,伏特加的猜测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之前也大张旗鼓地把我叫去美国,结果只是让我举办相亲联谊活动,现在又大张旗鼓地把我叫去美国,结果只是让我当枪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two哥,”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提出了另一个更符合朗姆行事风格的可能性,“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觉得我最近提交的材料,歌功颂德的力度下降了,诚意不足,所以特地把我叫去美国,打算当面狠狠批评我一顿?”
在一个阴暗的、只有屏幕亮光的房间里,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逐字逐句地挑剔我报告里的用词不够谄媚、数据不够夸张、对领导形象的塑造不够光辉伟岸……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可能性比出书还大。”我悲壮地补充。
“不会的。”伏特加这次倒是很果断地摇头反驳了我的猜想,“朗姆根本就不会当面见你。如果他对你的报告不满意,想批评你,早就一通电话或者一条长消息发过来了,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把你弄去美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笃定:“我跟着大哥这么多年,多少也了解一些朗姆的作风。他要是真想训人,绝对不会让你赶去美国一趟的。”
好吧,他竟然说得很有道理。朗姆这个至今 不知道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不是真人的神秘高层,当然不会轻易现身亲自接见我这个小小的文职专员。安室透也说过,他在朗姆手下干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朗姆的真容,两人所有的沟通几乎都是短信联络完成。
有时候我什至会猜想,就算是朗姆的心腹库拉索,可能也根本没见过朗姆真正的样子——说不定朗姆就是个高级ai ,或者是一群程序员共用的账号,专门负责给组织成员发布各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
所以,朗姆到底找我干什么啊?
总不至于是美国分部的成员们良心发现,觉得当年放我鸽子这件事非常过分,想要当面给我道歉吧?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安室透之前说过的话,在我大张旗鼓推进“海洋计划”的时候,朗姆还特意找他谈了话。
一个不太妙的猜测突然涌上心头。
“two哥,”我缓缓转过头,看向伏特加,表情无比严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朗姆大人听说了我们